是不值钱的破烂。
这个蛐蛐笼,竹条已经松动,清漆也剥落了,做工算不上精致,搁在路边摊恐怕只值几文钱。
小时候他觉得这是宝贝,因为那是父王送的,而且元鲤很喜欢。可现在他明白了,父王当时送他和大哥的,是匕首、小弓那样实打实的好东西,而送给元鲤的,不过是这个破笼子。
随元青勾起嘴角,那笑容却并不好看,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嘲讽。
随元青:"“就这个?”"
元鲤愣了一下,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蛐蛐笼的竹条。
随元鲤:"“这是父王送给我的,小时候……我们常一起玩的,你不记得了吗?”"
随元青:"“我当然记得。”"
随元青的语气里嘲讽更甚。
随元青:"“你知道父王当时送我和大哥的是什么吗?”"
随元青:"“一把匕首,一把小弓,全是真材实料的好东西。你这个破蛐蛐笼,你还真把它当宝贝了?”"
元鲤的脸色白了几分,手指收得更紧,指节泛白,蛐蛐笼的竹条在掌心硌出几道红痕。他想说些什么,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轻。
随元鲤:"“那我回去找找有没有别的新鲜玩意儿给青弟玩……”"
随元青:"“够了。”"
随元青的声音骤然拔高,带着元鲤从未见过的烦躁与怒气。
随元青:"“我已经不是小孩了!”"
随元青:"“我不需要什么新鲜玩意儿!你..你能不能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?你是我二哥,虽然……虽然不是亲的,但也不用像个下人似的低三下四!”"
他说这些话时,自己也说不清到底在气什么。
就是烦,烦得要命。
烦元鲤总是这样,不管别人怎么对他,都笑眯眯的不生气,低三下四地讨好。
元鲤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说话,元青一挥手,把他手里的蛐蛐笼打落在地。
?
蛐蛐笼掉在地上发出闷响,本就松动的竹条彻底散架,断成几截,像一堆干枯的骨头散落在地砖上。
房间里安静了一瞬。
元鲤蹲下去,把散落的竹条一根一根捡起来捧在手心。
?
随元青:"“喂,你!”"
元青喊了一声,声音里的怒气已消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。
鲤鲤推开门走出去,雪花迎面扑来,落在脸上凉丝丝的,和眼泪混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