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他把木剑靠在墙边,走到水缸旁,舀了一瓢水,咕咚咕咚喝下去,水从嘴角溢出,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。
他站在校场边上,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。长信王从校场另一头走来,经过他身边时,脚步顿了一下。
!
元鲤抬起头,眼睛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。
随拓看着他。这孩子脸上满是汗水,头发散了几缕,脸颊因运动泛着红,嘴唇干裂,有一道细细的血痕,自己大概没注意到。
他什么都没说,从元鲤身边走了过去。脚步声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回廊尽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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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鲤站在原地,两只手垂在身侧,攥着衣角,指节泛白。
他已经七岁了,不该动不动就哭。而且哭也没用,父王不喜欢看他哭,他哭的时候父王的脸色会更难看,他记得的。
鲤鲤深吸一口气,把涌到眼眶里的那层水雾逼了回去。
·
鲤鲤去了齐旻的院子。哥哥正坐在窗前看书。
入冬后他就不怎么出门了,大部分时间待在屋里,炭盆烧着,手边放着药,偶尔咳两声,偶尔翻一页书。
门被推开了。没有敲门声,没有通报声,会这么做的人只有一个。
齐旻抬起头,看见元鲤站在门口,眼睛红红的,嘴唇上有一道细细的血痕,衣服上满是灰尘,整个人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猫,可怜巴巴的,却又倔强地不肯先开口。
齐旻:"“进来。”"
元鲤走进来,走到他面前,站了一会儿,然后一头扎进他怀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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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旻被撞得往后一仰,书从手里滑落,掉在地上。他没有去捡,也没有推开怀里的小孩。只是僵在那里,两只手不知该怎么放,最后慢慢、有些不自然地搭在了元鲤的后背上。
元鲤的脸埋在他胸口,闷闷地喊了一声。
随元鲤:"“哥哥。”"
齐旻:"“嗯。”"
随元鲤:"“我好没用。”"
随元鲤:"“青青打得很好,父王很高兴。”"
随元鲤:"“我也想让父王高兴,可是我打不好。赵将军说我不行,我练了一个下午,手都磨红了,还是不行。”"
他从齐旻怀里抬起头,把手伸出来给他看。掌心红红的,有几处已经磨破了皮,露出嫩红色的肉,看着就让人疼。
齐旻看着那只手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齐旻:"“你本来就没有天赋,强求也没用。”"
元鲤瘪了瘪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但他咬着嘴唇,硬是没让它们掉下来。
随元鲤:"“可是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