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只是他大脑虚构出来的一场幻觉?
任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收拾书包,怎么走出教室,怎么穿过那些对他投来好奇目光的人群的。
他像一具行尸走肉,凭着本能,来到了那条熟悉的小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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夕阳的余晖给河面镀上了一层破碎的金红,微风带着初春傍晚的凉意。
这里,是他和在伊最常来的地方。
他们曾在这里分享同一副耳机,在这里看星星,在这里……第一次笨拙地牵手。
他靠在冰冷的石桥栏杆上,目光空洞地望向远方。
河水静静流淌,带走了时间,也仿佛带走了那个女孩存在过的所有证据。
他等了很久,等到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,暮色四合,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。
那个熟悉的身影,终究没有出现。
...
任意缓缓地蹲下身,像一只被遗弃的、找不到归途的小狗。他想起在新加坡那间小小的钟点房里,她靠在他怀里,带着酒气和泪意问他的那句话。
刘在伊:"“任意……你说,要是我们早点遇见,会怎样?”"
早点遇见?
……连这场相遇本身,大概都是他大脑编织的一场虚妄。
一场盛大、甜蜜、最终却将他推入深渊的黄粱美梦。
任意死死咬着牙,肩膀止不住地剧烈颤抖。
原来……真的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那些心跳加速的瞬间,没有那些温暖的拥抱。
没有关于未来的承诺,没有那笨拙却真挚的告白。
没有……她。
一切都只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,一场漫长、孤独,最终只感动了自己的幻梦。
不知过了多久,哭声渐渐平息,只剩下沉重的抽噎。
他抬起手,用袖子狠狠抹去脸上狼狈的泪痕。晚风吹在湿冷的脸上,带来刺骨的寒意。
任意站起身,腿因蹲得太久有些发麻。
任意:"“呵呵……”"
他摊开手心,那条项链静静躺着,在远处路灯微弱的光线下,折射出一点冰冷的光泽。
对啊...这是他自己买的项链,他为什么会觉得是那个...?叫什么来着。
算了,想不起来就不想了。
【全文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