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包装精美的小药片,被渴望的眼神追逐,被颤抖的手接过,换来厚厚一叠钞票或某些隐秘的友谊承诺。
在这里,每个人都是孤岛,都是敌人。
每一次测试都像一场小型战役,而药物不过是绝望士兵手里最后一把匕首。
她看着她们沉沦,像看着镜中另一个可能走向毁灭的自己,心底却掀不起一丝波澜。
父亲说得对,弱肉强食,这就是规则。
她一杯接一杯喝着,试图用更强烈的感官刺激覆盖心底那片冰冷的荒芜。
只有在这种近乎自我毁灭的放纵里,她才感到一丝微弱的喘息。
明天,当阳光照进告解室,她才有罪行可向神父忏悔,才有资格祈求那虚无缥缈的宽恕。
这是她为自己找到的唯一出口,一条扭曲的、通往短暂洁净的荆棘之路。
...
手机在手包里疯狂震动了很久,她才迟钝地感觉到。
在伊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,直到屏幕暗下去。屏幕暗下去,又重新亮起。
她深吸一口气,指尖残留的烟味混着酒气,划开了接听键。
万能角色:"“在伊。你在哪里?”"
在伊的目光扫过舞池里扭动的人影和吧台上空掉的酒杯,声音刻意染上一丝被音乐干扰的模糊,还有不易察觉的慵懒。
刘在伊:"“在…图书馆小组讨论,有点吵。有事吗,爸爸?”"
万能角色:"“嗯。”"
万能角色:"“医院有个重要的跨国合作项目出了点棘手的问题,需要我亲自去中国处理一段时间。”"
中国?远离首尔,远离这栋装满眼睛的房子,哪怕只有几天…
刘在伊:"“哦,知道了。”"
她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无奇,甚至带着点被打扰学习的不耐烦。
万能角色:"“你准备一下,跟我一起去。手续我会让金室长办妥,你只需要收拾行李。下周一出发。”"
果然。在伊扯了扯嘴角,她怎么会天真到以为能有一刻真正的自由?
刘在伊:"“好。”"
刘在伊:"“知道了,爸爸。我会准时收拾好。”"
挂断电话,她把手机随手丢回手包,端起那杯残酒,仰头一饮而尽。
她看着舞池里那些模糊的、沉沦的面孔,忽然觉得无比厌倦。
彩华女高的光环,首尔上流社会的虚名,那些围绕在她身边带着各种目的的朋友…都像这杯中的残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