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"
早餐就在这种略带伤感却又日常温馨的气氛中进行着。
江时宴默默地吃着,耳朵里听着孩子们的拌嘴和闲聊,心里却依旧飘忽不定。未来像一片迷雾,他不知道该往哪里走。
·
院长奶奶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食堂门口,目光在孩子们中间搜寻,最后定格在江时宴身上。
“时宴啊,你出来一下。你干爹……来了。”
?
干爹?他真的来了?
江时宴感觉自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,血液一下子冲上头顶,又迅速褪去,只留下冰凉的指尖和微微眩晕的感觉。
他慢慢地、有些僵硬地站起身。腿脚好像有点不听使唤。
男孩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然后一步一步,朝着食堂门口走去。
再穿过一小段走廊,来到孤儿院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内。
然后,他看到了。
傅隆生就站在铁门外几步远的地方。还是记忆中的样子,高大,沉默,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,风尘仆仆,脸上带着些许疲惫。
……
看到江时宴出现时,傅隆生他身上停留了几秒,从头到脚,像是确认他这一年过得怎么样。
然后,他对着江时宴,很自然地张开了手臂。
那是一个等待拥抱的姿势。
·
江时宴想冲过去,想质问他为什么迟到,想问他是不是真的还要自己……可最终,所有激烈的话语都堵在喉咙里,只化作一句低低的、带着颤抖的陈述。
江时宴:"“我以为……你不要我了。”"
这话说出口,他自己先愣住了。
声音里那种不自觉流露出的委屈和依赖,让他感到一阵难堪。他立刻抿紧嘴唇,别开视线,不再看傅隆生。
傅隆生活了半辈子,刀光剑影里来去,没怎么正经养过小孩,更不懂什么细腻的亲子沟通。
但他不傻,他听出了江时宴这句话背后藏着的失望、不安,和那一点点不敢宣之于口的期盼。
傅隆生伸出手,有些生疏地、但力道适中地揉了揉江时宴柔软的黑色短发。
傅隆生:"“遇到了点麻烦,耽搁了一天。不过,都解决了。”"
他没有解释具体是什么麻烦,江时宴也没问。原来男人不是不要他,只是……被事情耽误了。
傅隆生收回手,从口袋里拿出那个他一直握在手里的小盒子。
傅隆生:"“打开看看?”"
?
江时宴接过了盒子。
是一只眼睛。人造的义眼。虹膜是蓝色的,像冬日凝结的湖面,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