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河奔涌!”
第二声吼,他体内传出一阵水声,像千里大河同时奔流。
第一拳,直取面门。
曾毅侧头避开,拳风擦过脸颊。
第二拳,紧跟着轰来。
这一拳,比第一拳重了一倍。
第三拳,又比第二拳重了一倍。
一浪叠着一浪,后浪推着前浪,三拳落下,劲力叠成一股,如决堤的大河,兜头浇下。
曾毅双臂交叠,五层金钟符文同时亮起。
当——!
金钟虚影迎上拳劲,钟身荡起一圈涟漪。
曾毅双脚离地,被推着向后滑出二十丈,脚下犁出一道深沟,尘土飞扬。
他稳住身形的一瞬,没有退,反而冲了上去。
“开山!”
一拳轰出,直取贺风胸口那道裂纹。
“摧城!”
“裂地!”
三拳连出,一拳比一拳猛,拳风逼得贺风连连后退。
“撼——”
“牧野惊雷!”
贺风的吼声,在曾毅耳边炸开。
草原。
那片一望无际的青草,在他身后的世界里被风吹伏。远处传来闷雷般的蹄声,万马奔腾,由远及近。
贺风的身形,忽然快了一倍。
脚下如万马踏地,闷响震得曾毅耳膜发麻。
他一记横拳,斜斜切进曾毅拳势的缝隙,恰好撞在“撼天”将出未出的肘弯上。
崩山八式,断了。
第四式还没使出来,前三式积攒下的威力,便如同被一刀斩断的线,顷刻散尽。
曾毅心头一沉。
崩山八式,一旦中断,加成清零。
这是他最大的破绽。
贺风一眼就看出来了。
曾毅右手一翻,剑符文凝在掌缘,青光乍现。
“斩!”
手刀横劈,硬生生斩断一道奔涌的劲浪,身上的山岳,被他生生切开。
贺风眼中一亮。
“好手法!”
……
高坡上,风声都停了。
石敢的嘴半张着,忘了合上。
“城主……”邱铁咽了口唾沫,“怎么还会佛门的功夫?”
“刚才那一喝,我在西域押镖时听过。”柳镖低声道,“灵山的和尚,喝起来就是这个调子。只是没这么沉,也没这么凶。”
“灵山的和尚,会教城主?”段虎皱眉。
“不会。”
石敢摇了摇头,眼神渐渐明白过来。
“圣教这些年,灭过多少宗门?佛门、道门、剑阁,哪一家没吃过亏?山门一破,典籍、神通,全是战利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