擂台历经旬日赶工,终于矗立而起。
这一日,曾毅亲自前往查验。
那方擂台,乃是以矿脉所产的青玄石垒砌而成,四四方方,高约丈许,四面并无栏杆遮挡,唯有边缘一圈打磨出的浅槽,教场边裁判执事,一眼便能瞧出谁人已被逼至界限。
台身之外,公输崇又布下了一层阵法。
寻常拳脚兵刃,纵是脱手飞溅,也伤不到场下观礼之人。
擂台四周,层层叠叠的观礼台阶早已搭就,梦箐手下的执事,仔细划出了寻常席、贵宾席两等座位。
执事处,那卷报名的名册,已是厚厚一沓。
曾毅信手翻看,眉梢也不由一挑。
"这般踊跃?"
一旁执事忙躬身禀报:"回城主,此番报名者,共计三千余人,其中筑基境界弟子,九百余人;练气境界弟子,逾两千之数。"
这个数目,比之当初商议时预想的,何止多出三五倍。
公输崇、梦箐等人,连夜重新商议,将赛制厘定了一番,原先议定的百人一轮、取前五晋级,此刻已然行不通,索性改作三百人一轮,晋级前十,十轮下来,恰好凑出百人之数。
百人之后,再抽签单挑,三日一轮,逐层淘汰。
直至选出前十一人,方由曾毅亲自主持决赛。
……
大比之日,晨光熹微,城西校场之外,早已是人山人海。
城中韩氏、贺氏几家,包下的贵宾雅座,高朋满座;寻常席位,也是座无虚席,不少散修,宁可多耗几倍灵石,也要挤进来瞧个究竟。
沈石这一日起得极早,天未亮,便独自一人,在元磁山那处石室之中,将一百零八式,从头到尾又演练了一遍。
他并未觉得紧张,只是心头有一份期许。
三年前那个连灵根都未曾开启的猎户少年,今日,终要在这同道之中,走上擂台了。
辰时一到,公输崇立于场边高台之上,扬声宣布规矩:一轮三百人,一并登台,任凭厮杀,被逼下擂台者,即算出局,留在台上者,取前十,晋级下一轮。
锣鼓一响,头一轮三百道身影,便如汹涌潮水一般,涌上了那方巨大的石台。
起初,众人皆是各自为战,拳来脚往,乱作一团。
这头一轮登台的。
多是些急于表现的年轻弟子,谁也不曾想到,这般混战,竟能有旁的门道可钻。
不过,这般"各自为战"的光景,未过几轮,便有三五个练气弟子联手缠住一名筑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