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然则独战二元婴,终究也难免渐渐地落于了下风。
也正是在那般险象环生的境地之下,他终于第一次,动了那从未曾示人的念头。
黑剑,出鞘。
那一日,山河变色。
韩昭至今仍旧清晰地记得,那一日,当他真正地将元磁剑域与嗜血剑域双重叠加、催发而出的那一瞬,究竟是何等教人心悸的光景。
那两位元婴修士,起初还试图联手抵御。
然而不过盏茶工夫,那位元婴中期的散修,便已在那片教人心神俱裂的血色浪潮之下,神魂寸寸崩碎,那道本该历经数百年苦修方才凝就的元婴,竟是连挣扎的余地都不曾寻到,便已彻彻底底地湮灭在了那片血色之中。
另一位元婴初期的嫡传弟子,纵是仗着那件防御至宝苦苦支撑,却也不过多撑了盏茶工夫,便也落得了同样的下场。
那一战过后,韩昭独自立于那片早已被血色浸透了的秘境废墟之上,久久未曾言语。
他这才真正地明白了,自己这双领域叠加之下,究竟蕴藏着怎样一份教他自己都感到心悸的威能。
元磁剑域,重逾千钧,直指肉身根基,教敌手寸步难行。
嗜血剑域,森然嗜杀,直指神魂本源,教敌手未战先怯,心防尽数崩溃。
一者制身,一者摄魂。
双域叠加,攻守兼备,纵是寻常元婴修士联手而上,怕是也难有幸理。
自那以后,韩昭便将这份双域叠加之能,深深地藏在了心底,从未曾再度轻易地示之以人。
那是他真正意义上的、压箱底的最后一张牌。
……
此刻,山脚。
韩昭望着眼前这尊静立不动的千机傀儡,胸腔之中那份翻涌了百年的暴戾,此刻已然教他再无半分保留的心思。
"开。"
一个字,自他齿缝之间,森然地挤了出来。
黑剑,剑光暴涨。
不同于那笼罩全场已久、以厚重镇压之力著称的元磁剑域,此刻自黑剑之中弥漫而出的,是一片教方圆百丈之内的空气都为之凝滞的滔天血色。
那血色与先前元磁山巅那截断剑所散发出的气息一脉相承,却更加凝练,更加霸道,仿佛是一柄早已蓄势待发了整整百年的凶兵,终于,等到了这一刻。
两道领域,一红一紫,几乎是在同一瞬间,轰然交融、叠加,笼罩了整片早已被剑气犁得坑洼不平的空地。
魂老所驾驭的千机傀儡,那双由玄铁与阵纹铸就的眼眸,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