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,悄无声息地碎了,如同冰雪遇上烈日,不留半分痕迹。
宋淮的眉头,在这一刻,拧紧了。
梦箐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,蝰蛇一脉的手段,向来是将隐匿与奇袭发挥到极致,那淡金色的三花瞳在夜色里轻轻地一转,一道流光,从她掌中骤然射出。
那是一根细如发丝的、以灵力凝就的银线,毫无预兆地向宋淮腕间绕去。
"嗤——"
宋淮的腕侧出现了一道细浅的伤痕,他往后退了两步,将那道银线的拖拽挣脱开,右手随即结出了一道极为繁复的印契,魂质在他周身骤然涌动,化作一层极淡的、几乎透明的魂质薄膜,裹住了他的全身。
梦箐落脚,三花瞳微微地眯了一眯,打量着那层薄膜。
"宋家魂质为甲,倒也是一手不错的防御,"
她的声音,带着几分淡然。
"然而蝰蛇一脉,向来不走寻常路。"
她的掌心,再度亮起了细密的银光。
……
西侧山道更下方。
卧蟾老人与铁锤老六,结伴而行,沿着地图所标注的那条偏僻山道,已然切入了断脊岭山寨靠近西北侧的外围位置。
小金早已将那片区域的暗哨清除殆尽,那百只精英兵蚁,以极为隐蔽的方式,将一个个驻守在山岩阴影里的劫修,在无声无息之中处置掉,整个过程,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动静。
是以两人一路行来,出乎意料地顺畅。
然而,山寨之内,终究是有人察觉了。
约莫是在宋独眼与千机傀儡交手的中段,山寨内侧,骤然爆发出了一阵嘈杂声,数十名劫修在宋家三兄弟的属下发号施令之下,手持兵器,从几处厢房里涌了出来,呼啸着往西侧山道的方向扑去。
"来了!"
铁锤老六手中那柄巨锤,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,沉沉地握在掌心,他那张宽阔厚实的脸,在夜色里,神情带着一种见惯了厮杀的沉稳。
"卧蟾道友,你先把那几个结丹初期的压住,筑基这些,我来招呼。"
卧蟾老人枯瘦的身形,在那道嘈杂声涌来之前,已然从腰间取出了一只古朴的玉瓶,那玉瓶的封口,在这一刻,被他以灵力无声地开启了。
"药雾,散。"
一缕几乎无色无味的药雾,在山道的夜风里,悄无声息地弥散开来,向着那片涌来的劫修队伍的方向漫去。
那药雾的效用,不是杀伤,而是迟滞神识,令人在短时间内反应迟钝,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