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此刻,再度升起,来得比之前,更为具体,也更为强烈。
血肉丹丸,与十转紫金金丹,若是相融,会是什么?
他缓缓走回蒲团,重新盘膝坐下,将神识沉入丹田,将这个问题,在心中认真地转了一遍。
两颗丹丸,一直以来,是并立的关系,双丹并立,一柔一刚,一阴一阳,彼此之间,以三脉贯通节点为桥,各走各的循环,相互之间,拉扯出若隐若现的能量牵绕,如同双星引力,彼此牵引,却始终没有真正地合并在一起。
它们,能合并在一起吗?
曾毅将神识凝聚在丹田的气海中央,静静地感应着两颗丹丸各自的气息。
那枚十转紫金金丹,悬浮在气海正中,气息凌厉而浩瀚,九道雷霆道纹纵横其上,那一道细如发丝的太初紫气纹路,如游龙般缠绕其外。
而那颗血肉丹丸,偏于气海一隅,体积略小,气息却截然不同,沉厚、温润、充满了生命本身最原始、最蓬勃的力量,那种感觉,不像金丹的凌云之气,而更像是脚踏大地的踏实,像是扎根于土壤深处的根系,无声而稳固。
两颗,一高一低,一外一内,一天一地。
它们之间,有牵引,有共鸣,却仿佛始终隔着某种无形的分野。
曾毅的心念,微微一动,以神识为引,轻轻地将那颗血肉丹丸,朝着金丹的方向,推了推。
两颗丹丸,在气海之中,各自的轨迹,微微偏转,那种彼此之间的能量牵绕,在这一刻,变得更为明显,如同两块磁石,随着距离的缩短,那股吸引之力,愈发清晰。
然而,当它们靠近到一定距离之后,那股吸引之力,骤然停滞。
曾毅凝神,继续以神识为引,施力,推。
两颗丹丸,在气海中,彼此靠近,靠近,靠近……
直到相距不足一寸,那种停滞感,骤然化作了一种明显的抵抗,仿佛两颗丹丸之间的那片气海空间,形成了一层无形却坚韧的屏障,将它们隔开。
任凭曾毅再施力推送,那颗血肉丹丸,在这层屏障面前,便是纹丝不动。
两颗丹丸,融不到一起。
曾毅在尝试了片刻之后,将神识的推送之力,缓缓地收了回来,令两颗丹丸各自回到了原先的位置,一左一右,一高一低,重新恢复了那种双星并立的平衡。
他睁开双眼,在静室的烛光之下,静坐了片刻。
融不了。
这个结果,意外吗?
倒也不完全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