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头有脸的人家,贤弟莫嫌烦,我陪你一一见过。"
曾毅神色如常,微微颔首,"有劳秦兄。"
……
秦明领着他,在厅内从东到西、从南到北,将在场的各路世家子弟,一个一个地引见了过来。
有的是安阳城内扎根数十年的老牌门阀子弟,家中底蕴深厚,消息灵通,修为也都不俗,大多在筑基后期至结丹初期之间徘徊。
见了曾毅,皆是神情有礼,言辞得体,见面礼也备得颇为周全。
有的是近年在安阳城内冒头的新兴家族,背景稍浅,但眼神更活络,言谈间打量的意味也更不加掩饰。
拜帖送了,见面礼也奉上了,或是以锦盒盛装的上品丹药,或是品相极佳的灵材,或是整整齐齐的灵石,种类繁多,份量各异,堆在秦明专门安排的几案上,已是颇为可观的一摞。
曾毅一一接过,神情始终从容,言辞也始终客气而分寸得当。
偶有几人旁敲侧击地问起他赴任地煞城一事,他便微微一笑。
"此事尚未确定,还需家师定夺,各位实在是抬举了。"
说完这话,他端起灵酒,朝着对方一举,不着痕迹地将话头就此带过。
如此推了数次,渐渐地,那些有意追问的人,也都心领神会,不再在这个话题上多作纠缠。
倒是有几位女修,应付起来,比那些问起地煞城的男子更费了些心神。
安阳城的世家之中,从来不缺出众的女修,今日宴上,便来了四五位。
这几人,修为或高或低,容貌各有千秋,却无一例外,皆是妆容精致,衣饰考究,气质出众,在这满厅的宾客之中,自成一道风景。
曾毅天道结丹的消息散出之后,再叠上那个地煞城城主的传闻,在这几位女修眼中,这个吴府弟子,已然换了一副完全不同的面目。
她们其中有几位,在见礼之时便已是眸光流转,目光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。
甚至有人趁着奉茶的当口,将手指轻轻地搭在了曾毅手背上,再缓缓地收回,动作轻描淡写,眼角却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。
曾毅不动声色,端着茶盏,微微侧了侧身,与那只手拉开了半分距离,脸上仍是那副客气的浅笑,随口扯了几句无关痛痒的场面话,将来意轻巧地挡了回去。
他无意于此。
这些世家子弟,男也好,女也罢,今日前来,目的无非是摘桃子,他若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