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啸深吸了一口气,对着涅恩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,退回了座位。
“善。”
就在一位,李啸身旁的儒雅老者站了起来。
他摇轻折扇,头戴方巾,炎武国著名的鸿儒,孔凡。
“大师刚才所说,心若不动,刀便不乱。此与我儒家‘正心智’之说,倒有异曲同工之妙。”
孔凡微微一笑,身上散发出一股令人如沐春风的浩然之气。
“不过,我儒家讲究‘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’,讲究入世有为。而佛门讲究四大皆空,出世无为。这入世与出世,岂非背道而驰?”
这是一个极为尖锐的问题。
儒家治世,佛家出世。这是千百年来争论的焦点。
涅恩看向孔凡,眼神清澈。
“孔先生,敢问何为‘空’?”
孔凡一愣,随即答道:“无色无相,万法皆空,此乃佛家之言。”
涅恩答道:“此乃小乘之空。大乘之空,非是空无一物,而是‘空中妙有’。”
他指着脚下的擂台,又指着远处的群山。
“莲花源于淤泥而不染,若无淤泥,何来莲花?”
“我佛门虽言出世,但若不入世,不知众生之苦,不知红尘之炼,又何谈出世?所谓‘空’,不是逃避,而是经历了一切之后,依然能保持本心的清净。”
涅恩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。
“儒家入世,以仁义礼智信构建秩序,是大功德。佛家虽出世,但修的是普度众生之心。先生治国平天下,是为了百姓安乐;小僧诵经祈福,也是为了众生安宁。”
“手段虽异,其心一也。”
“在小僧看来,真正的佛,不在深山古庙,而在市井之间;真正的儒,不在堂之上,而在百姓庙心里。”
“入世即是出世,出世亦是入世。心无挂碍,何处不是灵山?心怀苍生,何处不是庙堂?”
孔凡闻言,身躯微微一震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和尚,眼中闪过一抹感动。
“入世即出世……心怀苍生,何处不是庙堂……”
孔凡咕哝着自语,随即整理好了整衣冠,对着涅恩长揖到底。
“听席君一话,胜读书。大师之境界,孔十年不如也。”
随着儒、武两道的代表落地折服,论道的祭坛达到了巅峰。
然而,就在此时,一阵银铃般的娇笑声,打破了场中的肃穆。
“咯咯咯……大师这张嘴,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