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疮百孔!
跟寻常妇人比起来,简直就不是人过的日子!
所以,她们自然明白,若是能换得普通人的身份过一辈子,是何等的良机!
寒冬的雪片像柳絮一样降下来,把江府朱红的大门浸得发沉。
青石板路上的积水映着檐角垂下来的琉璃灯,灯影晃了晃,将江莞莞的影子拉得格外长。
她回到自己的院子,这是未出阁前就久居之处,一切还是按原来的摆设陈列。
只是即将进院子的时候,头微微偏了一下,然后问道:“我记得先前在此处守门的是张婆子,她人呢?”
其中一个丫环愣了愣,才支支吾吾地答:“回、回大小姐,张婆子前几日犯了咳疾,夫人赏了她几两银子,让她回家休养去了。”
江莞莞没再追问,只是指尖轻轻捻了捻袖角的绣纹。
她离开江府不过短短一日,怎么连看门的老人都悄无声息地换了人?
她记得之前冯氏禁足在静心堂时,张婆子还偷偷给她送过信,说冯氏偷偷让人往外面递东西。
那时候她只当是冯氏不甘心被夺了管家权,如今想来,怕是从那时候起,府里的根就已经开始松动了。
穿过抄手游廊时,雪下得更大了些,眼前一片都是白茫茫的。
不远处的暖香坞方向隐隐传来丝竹声,调子软绵绵的,带着几分说不出的轻佻。
江莞莞脚步一顿,那暖香坞往年是父亲用来待客的外院,什么时候竟养起了歌姬?
“翠珠,去看看那是谁在里面奏乐。”江莞莞低声吩咐。
翠珠刚要动身,就见一个穿着水红比甲的丫鬟急匆匆地从暖香坞跑出来,怀里抱着一把琵琶,差点撞在翠珠身上。
那丫鬟抬头看见江莞莞,脸色瞬间白了,手里的琵琶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弦都断了一根。
“你是哪个院的?慌慌张张的成什么样子。”翠珠厉声呵斥。
那丫鬟跪在地上磕头,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树叶。
“奴、奴婢是暖香坞的,是杜姑娘让奴婢来取琵琶弦的……”
话没说完,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连忙捂住嘴,连滚带爬地钻进了旁边的月洞门,连掉在地上的琵琶都不敢捡。
江莞莞弯腰捡起那把琵琶,琴身上还刻着小小的“杜”字。
她的指尖抚过那道刻痕,心里的疑团又重了几分。
她没有直接去正院给父亲请安,反倒转身往嫂嫂顾婉婷的院子走去。
刚走到院门口,就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