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娟说着,就想往江莞莞的身边凑,手已经伸到了食盒的盖子上,就要把糕端出来。
顾婉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——她根本没吩咐厨房做什么枣泥糕,这杜娟分明是故意闯到正堂来,想在江莞莞面前刷存在感,还想装作一副温顺懂事的模样。
江莞莞坐在椅子上,动都没动,眼神冷冷地落在杜娟的身上。
那目光像冰做的刀子,刮得杜娟伸出去的手瞬间僵在了半空中。
“谁准你进正堂的?”
江莞莞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,整个堂屋里的声音瞬间都静了下来。
“江家的规矩,下等丫鬟没有传唤,不许进正院的正堂。你一个连名分都没定的通房,谁给你的胆子,敢直接闯到长辈和贵客面前来?”
杜娟被她问得一哆嗦,手里的食盒差点掉在地上,连忙低下头,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:
“奴婢……奴婢只是想表表孝心,不知道大小姐,顾,秦夫人在这里,要是知道,给奴婢一百个胆子,奴婢也不敢闯进来。求秦夫人恕罪。”
“不知道?”江莞莞冷笑一声,抬手指了指站在门边的门房。
“方才我进府的时候,全府的人都知道我这个大小姐回来了,你一个住在西跨院的人,会不知道?我看你不是不知道,你是故意想闯进来,在我面前装乖卖巧,想让我替你在父兄面前说好话,给你抬举名分,是不是?”
杜娟的心思被当场戳穿,脸瞬间白了,“噗通”一声就跪在了地上,眼泪说来就来,顺着脸颊往下掉:“奴婢不敢!奴婢真的不敢!大小姐误会奴婢了!”
“误会?”江莞莞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江家的丫鬟,手都是干干净净的,你这指甲上,染的是最时兴的凤仙花汁,还涂了香粉,身上穿的绫子,比大嫂身边的大丫鬟料子还好。
你一个‘通房’,哪里来的银子置办这些?我看你,根本就不是来当差的,是来当祖宗的。明知道我在正院,竟然还敢强闯,到底是江家的规矩没立住,还是你自以为能大得过江家的规矩?”
杜娟跪在地上,浑身都在发抖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主位上的江哲和冯氏的脸色也都不太好看。
如今虽说掌家的是顾婉婷,但长辈尚在,所以正院这里的主事人自然是江哲和冯氏。
所以,刚刚江莞莞这话,一个脏字没有,但分明就是在骂他们夫妻俩连府里的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