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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现在,却是要让吏部复核,这是什么意思已经很明白了。
“兵部和吏部都是贤王的地盘儿啊!靖王的人在这两个衙门里,势力都不太行。”
贴身护卫秦戎躬身禀报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之前咱们暗中布下的几个棋子,这两日都被贤王以‘办事不力’的由头撤了差,连户部那边咱们安插的两个主事,也被明升暗降调出了京城。”
秦昭猛地将邸报拍在案上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“我就知道,染坊那事根本动不了他。张珩这小子,看着温吞,骨子里比谁都精明,咱们递出去的那点破绽,怕是早就被他看穿了。”
“那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?”秦戎抬头看了他一眼,“之前咱们联络的几位军中老将,都等着您的示下,要不要再想办法争一争?”
“争?”秦昭冷笑一声,转身看向窗外落英缤纷的桂树。
“如今贤王正在兴头上,而且陛下对他又正是倚重之时,张珩是他眼前的红人,咱们这个时候往前凑,不是明摆着往刀口上撞?”
秦昭想了想,还是是觉得不太保险。
“传我的令下去,从今日起,府里所有的人,都给我把尾巴夹紧了。朝堂议事,但凡涉及官员任命、军饷的事,一律闭口不言;各部的公务,只做分内之事,半分风头都不许出。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冒头,仔细他的皮!”
秦戎应声退下去的时候,正好撞见端着汤药从廊下走过的大丫鬟翠珠。
翠珠跟在江莞莞身边十几年,最是懂察言观色。
她见秦昭脸色沉得厉害,连忙屈膝行礼:“侯爷,夫人炖了点银耳莲子羹,让奴婢给您送过来。”
秦昭摆了摆手,神色缓和了几分:“不必了,我去内院看看夫人。”
他穿过抄手游廊,刚踏进正院的垂花门,就看见江莞莞正坐在临窗的大炕上,指尖捏着一张朱红描金的帖子,眉头微蹙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她一身月白绣折枝玉兰花的褙子,鬓边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,素净的装扮却掩不住眉宇间的通透气度。
“在看什么?”
秦昭走过去,在她身边坐下,伸手将她手里的帖子拿了过来。
只见帖子上字迹娟秀,带着一丝女子特有的柔婉,末尾落款处,清清楚楚写着“安南侯谢氏枝意谨拜”。
“是安南侯府递过来的邀约。”
江莞莞抬眼看向他,指尖轻轻拂过帖子上的纹路。
“三日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