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汐和端起茶盏,浅啜了一口,不紧不慢地将茶盏放回几上。
她抬起眼帘,那双明艳的凤眸中不再有一丝一毫的客气与礼数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穿一切的锐利。
沈汐和:"“殿下不必解释。”"
沈汐和:"“臣女本以为殿下体弱多病、与世无争,如今看来,倒是臣女看走了眼,殿下亦是心机深沉之人。”"
沈汐和:"“臣女今日专程前来,只为与殿下把话说清。”"
沈汐和:"“殿下不必再在臣女身上耗费心思,臣女对殿下,从未有过半分儿女情长的念想。”"
话音落下,殿内寂静无声。
萧华雍藏在宽大衣袖中的手指,骤然收紧。
片刻后,他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,几分苦涩,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执拗。
萧华雍:"“可我对郡主,是真心实意。”"
沈汐和微微蹙眉,正要开口反驳,却被他抬手拦住。
萧华雍:"“暗中派人盯梢卫国公府,是我思虑不周、行事不妥。”"
萧华雍:"“郡主心中有气,实属应当。”"
萧华雍:"“我甘愿受罚,郡主想如何罚我都可以。”"
萧华雍:"“只求郡主,不要彻底断了我的念想,我还…挺伤心的。”"
他神色落寞可怜,可沈汐和心中的警惕却愈发浓重。
这人太会演了。
方才那副脆弱受伤的模样,像极了当初在温泉池畔那番自怜自艾。
她可没忘记,自己就是被这副模样骗得心软,答应了陪他重阳登城楼的。
沈汐和:"“诸位皇子各有倚仗、各有能耐,争相求娶,敢问太子殿下…胜在何处?”"
这话说得毫不客气,等于是当面问他——你有什么值得我选的?
换作寻常男子,被心仪的女子如此质问,只怕早已面红耳赤、恼羞成怒。
但萧华雍只是弯眸轻笑,语气坦然:
萧华雍:"“身无所长,幸而体弱。”"
他定定望着沈汐和,那双漆黑如深潭的眼睛里盛着笑意,也盛着某种她一时看不透的情绪:
萧华雍:"“郡主若是嫌我碍事,我可以早些死。”"
沈汐和面上神色不变,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。
她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,淡淡道:
沈汐和:"“殿下说笑了。”"
萧华雍:"“我从不说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