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两步,他忽然停下来,偏过头,看向雷梦杀。
“那个女子,”顾剑门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问一个他不确定该不该问的问题,“她到底是什么人?”
雷梦杀啃馒头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他想了想,认真地想了想,然后给出了一个他觉得最接近真相的答案:“不知道。但我觉得,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。”
顾剑门看了他一眼,没有再问,转身走进了内堂。
雷梦杀站在院子里,看着手里的馒头,忽然觉得没什么胃口了。
他随手将馒头丢给了院子里的一只流浪猫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长叹一声:“洛轩,你说咱们这一趟,到底是来干嘛的?”
洛轩从廊下走出来,白衣胜雪,青玉笛握在手中,面容依旧温润如玉。他看了雷梦杀一眼,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“来见证一件事的开始。”洛轩的声音很轻,像晨风吹过竹林,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悠远。
雷梦杀一愣:“什么事?”
洛轩没有回答,只是抬起头,望向东边那片被朝霞染红的天空。
“天下大势,分久必合,合久必分。西南道的格局要变了,北离的格局也要变了。”洛轩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,“而我们所有人,都只是这场大变局中的一颗棋子。”
雷梦杀皱起眉头:“那我们来找顾剑门,是萧若风的意思,还是——”
“都是。”洛轩打断了他,“又都不是。”
雷梦杀被他说得一头雾水,正要追问,洛轩已经转身往院门外走去,白色的衣角在晨风中翻飞,像一片被风吹走的云。
雷梦杀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觉得,洛轩今天说话的语气,和平时不太一样。
那种不一样,他说不上来。
只是觉得,洛轩好像知道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。
而那件事,关乎他们所有人。
东归酒肆的二楼,茯苓站在窗边,看着天边渐渐亮起来的光。
她的手里捏着那枚暗河的信号令,红色的丝线在指间缠绕,令牌上暗河的纹饰在晨光中隐约可见。她的拇指在令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,然后松开手,令牌重新垂落在腰间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