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承信息的提示,江长风知道,这第六座镇星碑,是最特殊的一座。
它是以“寂”为守,其核心功能更偏向于“隐匿”与“隔绝”,将此处节点与“归墟之眼”的某种联系尽可能淡化、掩藏。
他缓缓飞近那座灰石无字碑。
越是靠近,越能感受到那种万物归寂的意境。
没有危险的感觉,只有一种沉重的、历经无尽岁月的孤独。
当他踏上暗银色基石,站在剑痕碑前时,碑身那道深邃的剑痕,忽然如同水面般波动了一下。
紧接着,一幅极其模糊、断续的画面,伴随着一道微弱到几乎消散的意念,传入江长风的识海。
画面中,只有一个孤独的、背影模糊的持剑者,面对前方那吞噬一切的“归墟之眼”虚影,缓缓将手中的剑插入脚下的基石。
剑身入石,光芒内敛,所有的气息、剑意、乃至存在感,都随着这一剑归于沉寂。
持剑者的身影也随之缓缓淡去,仿佛化为了石碑本身,又仿佛融入了这片绝对的“空无”之中。
意念碎片中,只残留着几个断续的字眼:“……藏剑于寂……守于无……待……后世……启……”
江长风沉默良久,对着无字剑痕碑深深一躬。
他明白了。
这位古葬剑一脉的先贤,选择了最壮烈的方式,以身化碑,藏剑于寂,以此地绝对的“无”来掩盖节点,延缓“归墟之眼”对此处的影响。
代价是,其自身的存在与意志,将会被这永恒的“寂”所同化、消磨。
“前辈大义,后世弟子江长风,敬领。”
江长风低声说道。
他不需要与此碑的核心意识进行激烈沟通或修复,那可能会破坏此地维持了数万年的“寂”之意境。
他需要做的,是以同源的葬剑令和自身的“葬道”真意,为此地注入一丝新的“生机”与“锚点”。
在不破坏其“藏寂”本质的前提下,稳固其与整个大阵的联系,使其从近乎永恒的沉睡中,恢复一丝可以响应召唤的活性。
江长风盘膝坐下,将葬剑令置于膝前。
他没有催动磅礴的剑意,而是将心神沉静到极致,让自身的“葬天剑意”缓缓流转,模拟出那种万物归墟、终归于寂的意境。
然后,他将这一丝寂灭真意,混合着葬剑令的传承气息,如同涓涓细流,轻柔地注入面前无字碑的那道剑痕之中。
过程缓慢而安静。
那道剑痕深处,仿佛被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