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还在持续。
六万人没有一个人说话。
三千名多特蒙德远征军所在的看台，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。
“顾！顾！顾！”
那声音穿透死寂，穿透黄红色的海洋，穿透整个球场。
顾狂歌站在原地双臂微微张开。
他看着球门里的足球，看着跪在门线上的罗斯特，看着那些茫然失措的汉堡球员。
然后他转身，跑向多特蒙德远征军所在的看台。
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，在灯光下闪闪发光。
他的眼睛比灯光更亮。
队友们蜂拥而至。
格策第一个冲上来，一把抱住他的脖子，在他耳边大吼：“你他妈真的会踢任意球？！”
莱万多夫斯基从后面扑上来：“你不是说不会吗？！”
沙欣冲过来，狠狠揉了揉他的头发：“你骗我们！”
顾狂歌被队友们簇拥在中间，终于笑了。
“我没骗你们。”
他喘着气说。
“我真的不会踢任意球。”
格策愣了：“那刚才那个是什么？”
顾狂歌看着他，眼睛里闪着光。
“那是远射。”
“就像是我在训练场上的定点远射练习....”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包厢里。
穆里尼奥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——双手抱在胸前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目光死死锁定场上的39号。
直到足球撞进球网的那一刻，他的身体才微微震动了一下。
然后他慢慢地、慢慢地靠在椅背上。
旁边的门德斯转头看向他，想从他脸上读出些什么。
但穆里尼奥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。
他只是盯着场上那个正在被队友簇拥的年轻人，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豪尔赫。”
门德斯凑近：“嗯？”
穆里尼奥的目光没有离开顾狂歌。
“这个孩子，”他说，“他刚才那脚任意球，你看到了吗？”
门德斯点头：“看到了。”
穆里尼奥顿了顿。
“那不是任意球。”他说，“那是远射。他把三十五米外的任意球，当成了一脚远射来踢。”
门德斯愣了一下。
穆里尼奥继续说：“没有弧线，没有旋转，没有技巧——只有纯粹的力量和精准。这孩子根本不会踢任意球，但他用自己的方式，把球轰进去了。”
他转过头，看向门德斯。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门德斯摇头。
穆里尼奥的笑容更深了。
“意味着这孩子解决问题的思维方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