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普拉蒂尼接收到了。
主席台上,里昂主席侧过头,在普拉蒂尼耳边说了一句什么。普拉蒂尼微微点了点头,但没有回话。他的手交叉放在膝盖上,手指轻轻敲了一下自己的手背。
克洛普站在场边。
他没有像刚才那样冲到第四官员面前咆哮。他就站在那里,双手插在口袋里,看着球场上发生的一切。
然后他笑了。
是一种苦笑,带着冷笑的成分。嘴唇往上一扯,但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。他摇了摇头,转过身,走回教练席。
布瓦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。
克洛普坐下来,拿起一瓶水,拧开盖子,喝了一口。他的动作很慢,慢到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。
“尤尔根。”布瓦科叫了他一声。
克洛普把水瓶放下,看着布瓦科。
“我没事。”他说。“我现在知道我们在和谁比赛了。”
布瓦科等着他说下去。
“不是里昂。”克洛普说。“是主席台上的那个人。他才是真正的对手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只有布瓦科能听见。但他的语气很平静,像是在陈述一个自己刚刚确认的事实。
布瓦科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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球场上,里昂的球员终于结束了庆祝。他们从地上爬起来,拍掉球衣上的草屑,三三两两跑回自己的半场。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兴奋——不,不只有兴奋。还有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流血时的亢奋。
他们已经领先两个球了。多特蒙德刚刚经历了一个足以让任何球队心理崩溃的打击。第三个争议判罚,第二个丢球,队长吃黄牌。按照常理,一支年轻的球队在这种局面下会崩盘。会放弃。会开始无意义的长传冲吊,或者变成一盘散沙。
里昂的球员想要第三个进球。
他们想趁多特蒙德还在流血,多捅一刀。
普埃尔在场边做了一个手势——压上,继续施压。
里昂重新开球后的节奏比之前更快了。他们不再在后场倒脚,而是直接用长传找前锋,或者让边后卫套上传中。每一次进攻都带着明确的目的性——就是要把多特蒙德压回去,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。
多特蒙德的球员确实还没从打击中恢复过来。
施梅尔策在左路防守的时候脚步慢了半拍,被对方边锋抹了过去。苏博蒂奇补位,把球铲出底线。角球。
胡梅尔斯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