吹打打,朝荣王府行去。
这场婚事本就引人注目。
弟弟娶和离的长嫂,本就是京城百姓茶余饭后最大的谈资。
围观的百姓里三层外三层,有看热闹的,也有指指点点的。萧衡宴一概不理,只当所有人都是来贺喜的。他大手一挥,吩咐随从沿街撒喜钱、发喜糖。
一时间,百姓们顾不得议论,纷纷捡钱抢糖,欢呼声此起彼伏,原本的指指点点瞬间变成了满口的吉祥话。
陆朝辞坐在轿中,虽看不见外面的景象,却能听到一路的喧闹与喜庆。
良久,花轿在荣王府门前停下。鞭炮声震耳欲聋,硝烟弥漫,红纸铺地。
萧衡宴翻身下马,掀开轿帘,伸手牵出陆朝辞。两人并肩穿过正堂,在皇帝的赐婚圣旨前,拜堂成亲。
一拜天地,二拜高堂,夫妻对拜。
礼成。
陆朝辞被喜婆引着,送入洞房。
萧衡宴留在前厅应付宾客,待到酒过三巡,才脱身回到新房。
他推门而入,房中红烛高照,满室暖光。
喜婆笑着递上秤杆,萧衡宴接过,轻轻挑起红盖头。
盖头滑落,露出一张明艳动人的脸。
烛光下,陆朝辞眉目如画,眼波流转,朱唇微抿。这段时间她都是素净的妆容,今日因大婚才上了全妆,眉梢眼角尽是风情。
整个人莹莹润泽,妩媚动人,美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“咳咳——”
喜婆的咳嗽声,打破了屋内的旖旎。
萧衡宴猛地回神,迅速站直身子,原本的从容劲儿瞬间散了个干净,耳根通红。他清了清嗓子:“还需要做什么?”
喜婆满脸褶子都笑开了花,手里捧着托盘,声音拖得老长:“吉时已到,请王爷王妃喝合卺酒。”
“哦哦,合卺酒。”萧衡宴连忙拿起两杯喜酒,指尖微颤,将其中一杯递给陆朝辞。
两人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触,萧衡宴像是触电般缩了一下,又强装镇定地递过去。
陆朝辞看着白日里还意气风发,此刻却紧张得同手同脚的荣王,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笑。
两人手臂相交,仰头饮下。
酒液入喉,味道竟意外的清淡如水。陆朝辞只当是王府的人贴心,担心她不胜酒力,特意兑了水,便并未多在意。
待两人走完这一系列繁琐的礼数,喜婆这才心满意足地收了赏钱,笑眯眯地退了出去。
屋内彻底安静下来,此刻只剩下了他们二人。红烛燃得正旺,偶尔爆出一朵灯花,发出轻微的“噼啪”声。
萧衡宴站在原地,偷偷瞄了一眼陆朝辞,见她神色平静,这才开口:“累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