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苏意睁开眼。
眼中没有精光,没有灵压。
只有一种沉到骨子里的平静——像前世扛完第三百袋水泥,靠在工棚墙上喘气时的那种平静。
累到极致,反而什么都不想了。
只剩下拳头还攥着。
“我打。”
韩铁手一拍大腿。
“痛快!
老夫就知道没看错人!”
当夜,苏意跟着韩铁手离开矿区。
临走前,一百多个矿工站在工棚外,火把映红了半边天。
刘叔攥着苏意的手:“意儿,你要是回不来——我们替你平了苏家。”
苏意摇头。
“不用。”
他看向这群拳头还带着血的矿工。
三天前,他们连监工的鞭子都扛不住。
现在,他们的拳头开始有了分量。
“你们的苦,留着自己用。”
“这辈子,别替别人拼命——”
他转身,走进夜色。
“替自己拼。”
铁山镇,苏家大宅。
密室深处,烛火摇曳。
苏小草被绑在柱子上,嘴里塞着布条,眼泪已经流干了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人——苏金财,铁山镇矿主,穿着绸缎长袍,手里把玩着一块青色玉简。
玉简上刻着一个“奴”字,灵光流转。
“你哥会来救你的。”
苏金财蹲下来,捏着玉简在苏小草眼前晃了晃。
“这是青云宗赐下的奴印玉简。
打入体内,终身为人奴役,不得反抗,不得逃跑,连自杀都不行。
主人让你活你才能活,主人让你死——你就得死。”
他站起身,笑容狰狞。
“到时候,你们兄妹俩,一起当我苏家的狗。”
苏小草拼命摇头,眼泪甩在苏金财手背上。
苏金财一巴掌抽在她脸上。
“哭?
你哥打伤青云宗弟子的时候,就该想到今天。
赵仙师已经传讯回宗,内门弟子已到矿区。
你那个废物哥哥,现在多半已经被废了经脉,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。”
他捏着玉简,拍向苏小草的额头。
密室的石门突然被敲响。
“老爷!”
是赵虎的声音,带着惊恐。
“那个苏意……跟着铁剑门的韩铁手走了!
赵仙师他们没拦住!”
苏金财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到极点的愤怒。
玉简在他指间转了个圈,收回袖中。
“铁剑门?”
他眯起眼睛。
“韩铁手那个老东西,想保他?”
苏金财站起身,拂袖走向门口。
“看好她。”
石门在身后关闭。
苏小草被留在黑暗里,嘴里塞着布条,眼泪无声滑落。
但她眼里忽然亮起一点光——哥哥没有被废。
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