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一凡推着岳父上下电梯,逐渐冒出了虚汗,最近事情接踵而至,他寝食难安的确瘦了很多,岳母看着他吃力推车的样子,有点过意不去,眼中渐渐有了缓和的目光。
好不容易到病房,叶一凡大口喘粗气,岳母围在岳父跟前,一会摸摸他的额头,一会整整他花白的头发,护士看到她的样子说:“你们不用担心,估计还要一段时间才能有明确的意识,但不会有生命危险了。”
岳母感激地点点头,护士继续说:“病人要有家属陪床的,你们商量一下谁留下,我交代一下护理注意事项。”
叶一凡坚决留下照顾岳父,他把岳母推到叶父面前说:“爸,您送我妈回去吧,让我妈歇一宿,明天来换我,我还要上班。”
岳母看着他,忽然为刚才的冲动后悔起来,“一凡,那你辛苦了,刚才是妈太冲动了,你看看莉娜出了那样的事,你爸又变成了这个样子,让我怎么办才好啊?”
“妈,你不要这样说,莉娜的事情我有责任,爸爸的事也是我应该做的,你就放心回去休息吧。”他一边说一边示意父亲送她回去,这样说下去他感觉自己受不了,岳母越是不谴责他,他越觉得难以面对。
岳母一边唠叨一边被父亲扶了出去,还一直不放心地回头张望。
岳母走后,叶一凡慢慢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来,心里烦躁不安,摸到口袋里的香烟,他掏出来抽出一只放在嘴边,突然看到“禁止吸烟”的警示牌,只好一直拿在手里,在鼻子边上来回的摩擦,从什么时候香烟成了他最亲密的朋友,总在最脆弱的时候陪伴着他,无论孤独寂寞还是伤心难过。
叶一凡坐了很久,才慢慢踱回了重症监控室,岳父依然在沉睡,各种仪器发出轻微的声音,在惨白的灯光下,岳父的头发花白,倒是皱纹慢慢舒展开来,或许沉睡真是一种很好的境界,可以忘却一切烦恼,他看着岳父,婚姻真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,它可以把陌生的两家人,变成一家人,你接受了他女儿的同时也就同时接受了另外一双父母,你对他们有不可推卸的责任。
叶一凡一直以为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情,原来全然不是这样,婚姻是两个家庭、甚至是两个家族的事情,当两个人结成夫妻,从结婚的那一天起他们就丝丝缕缕、枝枝蔓蔓纠缠到一起,不可分割。
叶一凡环顾四周,这里的环境太熟悉了,淡淡的来苏水味冲击着他的鼻子,医院是他最近频繁往返的地方,这个疗伤治病的地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