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无果，也知道章菡悄悄地又解决了钱的问题，她感激章菡在这种关键时候，尽了她作媳妇的一片心，可是一想起这钱终究只是借的，以后还得爱民去还，她又难过起来。当年老头子用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，还是没能买到命，反而拖累了一家人，她想活，可又怕活不了，到头来再拖累儿子还债。内心挣扎了几天，终于在手术前一天将爱民和章菡都叫到跟前，吩咐他们。
“明天呢，我就要做手术了。”她说，“我这个年纪了，上了手术台，不知道还有没有命下来。”
“妈！”爱民出声阻止，“你不要这样说。”
章菡也说道：“是啊，妈，手术一定会顺利的。”
爱民摇摇头：“我肯定也是盼着没事的。但是有几件事还是要给你们先说。家里的存折、房产证，还有一些其它重要一点的东西，爱民你是知道放在哪里的。手术就算是顺利，也还要看检查的结果。如果是癌，我也不打算治了，别拿那钱丢在水里，害你们过穷日子。我本来就没什么钱留给你们了，不能把我孙儿的钱也用掉。”
爱民颤抖着叫了一声“妈”，转过了头去，泪水涌出。章菡的泪水也掩饰不住地掉了下来，她诚挚地望着婆婆，安慰她：“你千万不要这样说。钱的事，你不用担心。先安心做了手术，把身体养好。”
婆婆却坚持说：“生死由命，人要死呢，钱治得好病治不了命。我知道你们孝顺，也就够了。那钱，没必要白扔了。你们俩答应我。”
房间里只剩了沉默，和鼻子不通气堵住的呼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