菲感觉和他之间有着莫名的生疏感,想着她说什么他也爱莫能助,只好报喜不报忧。
可能是因为压抑太久了,林菲现在格外想念魏海东,在这个熟悉的城市,她常常回忆她和魏海东在一起的一点一滴,很多时候,她想给他打个电话,哪怕什么也不说,只为听听他的声音,但是很多次,电话号码按下了,却没有拨出去,因为知道他现在珍惜自己的家庭,也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再去打扰他,魏海东能够不计前嫌地帮她联系医生已经让她感激不尽了,怎么还能要求更多呢?
可是人有的时候,理智是一回事,感情又是另一回事,这种思想斗争像两个人在林菲脑子里打架,一会这个占了上风,一会那个占了上风,那个号码就不断地在手机上按了删,删了按,却始终没有拨出去。
但是今天林菲下定决心给魏海东打个电话,因为她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,妈妈住院以后,钱就像流水一样每天哗哗流走,她带来的钱很快就花完了,可是有病总不能不治,妈妈的化疗不能中断,她只能给爸爸打电话,爸爸虽然很为难,还是汇了一些过来,可在医院花钱就像无底洞,那些钱很快又花完了,她给爸爸打电话,爸爸也表示无能为力了,她只好让爸爸把家里的房子卖掉,可卖房子是需要时间的,医院可不管你这些,这不,今天医院的催缴单已经下来了,白纸黑字写着如果不能及时缴费就要停药,后果自负。
林菲曾经翻出电话本,一个一个给往日的同学朋友打电话,希望能找到一个借给她一笔钱让她先把医药费付清,然后等她把房子卖掉再还钱的人,但是电话打了一圈,每个人都是在听到她的声音的时候很热情,在听到借钱的时候就沉默了,然后找出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,没办法,这是个诚信缺失的年代,人人视借钱如洪水猛兽,不是有人说了吗?如果你不想和一个人做朋友,就和他借钱,由此可见借钱是对人与人之间真知灼见的考验。
林菲没有办法,她只能找魏海东,因为她凭感觉知道他是不会拒绝的,说她是挑软柿子捏也好,说她是利用过去上过床的那点交情也好,反正她是豁出去了,在亲人的生命面前,人是没有自尊,如果可以,她都想像报纸上报道的那样到街头乞讨。
为了说话方便,林菲特意挑中午休息的时候给魏海东打电话,电话里,他的声音还是那么熟悉亲切,让林菲听了心里五味杂陈,在经过了简短的问询和回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