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的柔情蜜意和对生活的憧憬,一点一点在搬家的过程中消磨殆尽,每搬一次家她都像经期综合征一样烦躁不安。
人,之所以有苦恼,是因为内心的欲望,说得冠冕堂皇一点是来自梦想。如果一个人衣食无着,他会渴望温饱,等他有了温饱,他会渴望安定,等他安定了,他会渴望奢华。晓荷觉得自己就是这个样子的,最初她渴望走出闭塞的农村,做一个体面的城里人,参加工作后她觉得自己第一个愿望实现了,她开始渴望爱情,现在她的爱情也实现了,她开始渴望一个温暖的家,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。
对于一个女人来说,没有房子就是没有自己的家,那个梦想中的家园像一块巨大的磁铁,时刻吸引着晓荷这根铁钉,她做梦都想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,但随着房价的飞涨,他们买房的梦想像风筝一样越飞越高,遥不可及。
晓荷和魏海东都是工薪阶层,每个月的固定工资要吃饭、穿衣、交房租、交水电费,还要接济各自的家庭,几乎每个月都是捉襟见肘,而房价就像上足了发条的钟表一样一个劲攀升。
更为残酷的是在结婚一年后,他们在一次激情中不小心怀上了爱的结晶,他们都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小家伙束手无策,魏海东的意见是不要这个孩子,生活的残酷已经让他们猝不及防,如果给不了孩子好的生活,不如先不要让孩子来到这个世界。而晓荷虽然对房子的渴望到了痴迷的地步,但对于出现在腹中的小生命,她的母爱突然开始觉醒,她第一次感到自己是那样的渺小,而爱情之于生活是那样的苍白,她抚摸着自己渐渐隆起的腹部一次一次在梦中哭醒。
孩子的到来是托了爷爷的福。魏海东的爸爸一听说他们要把孩子做掉,扔下手中的农活就坐车来到济南,这个耿直的老汉见到魏海东和陈晓荷一顿猛批,“你们长大了,有本事了是不是?婚都结了,有了孩子还不要?不知怎么想的,我今天把话撂在这里,你们谁敢动我大孙子一根头发,我跟你们没完!”
父亲的话对于魏海东而言就是圣旨,不论什么时候都得绝对服从,而晓荷刚开始诉说生活的艰辛,实在不适合要孩子,公公的话就挡了过来,“我们年轻的时候,比你们现在苦了不止十倍,不还是把海东他们一个个养大了?你们要嫌孩子累赘,等生下来送回老家,我和你妈用米糊糊也能养大。”
孩子最终生了下来,晓荷当然舍不得送回老家吃米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