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,端正坐姿,安静等候监考老师收卷。
监考老师顺着座位依次收卷,动作井然有序。
一张张泛黄的试卷被整齐叠放,无人拖沓,无人催促,整场收尾干净利落。
试卷全部收齐后,老师简单示意离场,考生们才纷纷起身,轻轻拿起自己随身物品,轻声迈步走出教室。
周文秋随着人流缓步走出考场,神色依旧淡然松弛。
完成一件大事,她觉得一身轻松。
至于成绩。
她焦虑也无用。
但是自我感觉还不错。
感觉都会。
也检查仔细了。
“你觉得考卷难不难?”
她刚走下教学楼台阶,正要往操场的吉普车方向走去,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略显别扭的女声。
“周文秋,你觉得这次考卷难不难?”
冯欣依快步追了上来,脸上没了往日的针锋相对,反倒带着几分藏不住的焦灼与忐忑。
还有一丝的别扭。
她素来对周文秋看不上,态度也不好。
但这场竞赛不同,关乎外交部实习和正式入职的名额,是能彻底改变人生的机遇,对她而言至关重要。
冯欣依自身有不少旁人不知道的内幕消息,清楚这场竞赛的选拔规格有多严苛,优胜名额有多珍贵。
也正因知晓其中分量,考完试后她心里愈发没底,整场考试好几道关键题型都模棱两可,始终悬着一颗心。
想到初赛周文秋的成绩跟自己向来不相上下。
自己认识的那几个参赛的人,成绩还不如自己。
剩下的都不认识,也不知道深浅。
所以冯欣依下意识就找上了周文秋。
她看着神色松弛、看不出半点慌乱的周文秋,压下心底一贯的别扭,语气带着几分试探。
“我有几道题一直拿不准,你……这次发挥应该挺好的吧?”
周文秋闻言缓缓回头,神色平静无波,没有丝毫炫耀,也没有刻意敷衍。
“整体不算难,都是基础延伸的题型。”她语气清淡,坦然平实,“有一两道长句翻译稍微绕一点,细心核对就能做对。”
没有刻意夸大难度打击她,也没有自夸发挥绝佳,只是客观陈述实情。
冯欣依心里多了几分复杂。
她看着周文秋一身从容淡然的模样,再想起自己考场上的慌乱走神、犹疑不定,心底那点固有的傲气,悄悄塌了大半。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