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吴美丽。
她挎着布包一路小跑拦在车头,“傅团长!等一等!我正好要去市区供销社买布,顺道捎我一段呗?”
说完又扭头看向周文秋,“正好顺路捎我一程,省得我挤晃悠悠的公交!还能跟你做个伴。”
傅连承看了一眼周文秋,见她点头才语气平淡无波:“上来吧。”
“谢谢傅团,谢谢周同志!”
吴美丽麻溜拉开车后座门钻进车厢。
在周文秋准备跟着上后座的时候,吴美丽啪的一下把车门给关上。
傅连承注意到周文秋差点被压住的手,眼神变得幽暗。
“周同志,你坐前面呗!你们两口子坐一块儿,就当我不存在,嘿嘿!”
“后面晃得厉害,前面坐着更舒坦。”
傅连承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微微收紧,眼底掠过一抹沉冷的锐光,面上却半点不露。
和周文秋对视一眼。
“那好吧!”周文秋没有争辩,拉开副驾驶就坐了上去。
其他女人非坐副驾驶,不对劲。
但是非要一个人坐后面,也不正常。
她也发现傅连承有些怀疑。
两人并未声张,只是默默注意吴美丽的动静。
车子驶出家属院围墙,驶入郊外一段两侧全是高大白杨树的偏僻土路,路边没有行人,连过往自行车都少见,树荫遮得路面光线昏暗。
路面坑洼不平,车身时不时剧烈颠簸。
就在这时,路面一道深洼猛地硌得车身狠狠一晃,张婶顺势借着这股颠簸力道,身子假意往车窗边歪了歪,做出坐不稳的模样。
吴美丽有些忐忑,怀里紧紧箍着靛蓝粗布包袱挡在前襟。
藏在包袱底下的右手,悄没声息顺着裤腰往上。
摸向自己褂子内侧特意缝死的窄布暗兜。
指腹反复蹭着兜里一块冰凉硬实的小物件。
喉头不受控制地上下滚了两下,鼻翼微微翕动,呼吸陡然粗重急促。
第一次做这种事情还是有些紧张,生怕前排两人察觉半点动静。
虽然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,但是蒋大哥让她悄悄放。
那不用多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但是想到蒋大哥,吴美丽很快镇静下来。
她飞快抬眼斜瞟车内后视镜,见傅连承目光牢牢锁着前方路,丝毫没往后看,心里顿时定了几分。
立刻转头对着周文秋扯出一副和善家常的笑脸:“周同志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