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无双低头看着他。
“是。”
老孙的眼眶红了,但他没有掉泪。
他转过身,用拐杖指着老吴。
“老吴,你狗日的怎么不早说?我们在这里守了二十多年,你都你没告诉我们,将军还有个儿子?”
老吴的声音更大了。
“我哪里知道?云中鹤将军从来没说过,我也是刚刚才知道!
他拿来了钥匙,是云中鹤给的。
钥匙上的红绳是独立团的编法,别人编不出来。
他长得像将军,钥匙也是真的,他就是将军的儿子。”
老钱走到八仙桌前,拿起桌上的相框,举到叶无双面前,把照片里叶铮的脸和叶无双的脸并排放在一起。
他看了又看,把相框放下,摘下老花镜,用袖子擦了擦眼睛。
“是他,是他,不会错。”
老钱的声音很低,但很笃定。
“这眉眼,这下巴,一模一样。
老天爷开眼了,老天爷开眼了。”
老吴拄着木棍,站在院子中央,仰头看着夜空。
月亮很亮,月光洒在他身上,把他的白发照得发白。
“二十多年了,我在这里守了二十多年,每年都去给你父亲上坟,每年都对着他的照片说,将军,你的房子我给你守着,没人动。
我从来不知道,你还有儿子。”
他低下头,看着叶无双,眼泪又流下来了。
“你回来了就好,回来了就好。”
老赵把马灯挂在槐树枝上,走到石桌旁边坐下。
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,抽出一根,点上,深吸了一口,又吐出来。
烟雾在灯笼的光里慢慢散开。
“将军走的那天,我在医院里。
我的右手没了,躺在病床上,动不了。
老吴来告诉我,将军走了。
我哭了一整天,把枕头都哭湿了。
我想,将军那么好的人,怎么就没了?他还没结婚,还没生孩子,叶家就这么断了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叶无双。
“今天你来了,叶家没断。”
老孙拄着拐杖,站在槐树下,没有说话。
他低着头,看着地上的影子。过了很久,他才开口。
“你们聊,我去煮点吃的。
将军的儿子来了,不能饿着肚子。”
他转过身,一拐一拐地走进西厢,灶房的灯亮了,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。
老钱把八仙桌上的东西收拾干净,摆上新的茶杯。
他把紫砂壶里的茶重新沏了一遍,给每个人倒了一杯。
他的动作很慢,但很稳,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。
叶无双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