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口,还是忍不住嫉妒,语气酸溜溜的:
“一个刚挂牌的,谁认?谁敢把材料给他练手?”
他搁下杯子,手指在桌上哒哒地敲。
不就侥幸炼成几件练气期的玩意儿么?
他现在炼的可是筑基法器!
那些复杂多变的器纹,哪一道不是时间堆出来的?
“老子当年,足足熬了十多年,修为冲到筑基,才能炼制筑基法器。”
王雄想着,心里的不痛快慢慢变成了居高临下的轻视。
“一个五行杂灵根的底子,筑基那道天堑,不可能爬得过去。”
就算走了狗屎运,真让他筑基了,炼器这碗饭,光有修为顶屁用?
器纹那是要无数材料,无数次失败喂出来的手感,是年月熬出来的经验。
“想赶上我?”王雄撇了撇嘴,眼底的轻蔑不加掩饰:
“没几十年工夫,门都没有。”
他打定主意,要给江九一个下马威。
成为学徒也是有先后之分的。
一个新人,别想接到活儿!
……
江九不知道王雄怎么想。
夜里,江九回到石屋,他拿出那本《炼器基础》。
书边已经磨毛了。
“二十块灵石,这就跟不上趟了。”他嘀咕一句。
现在算刚入门,往后筑基法器需要器纹,更高明的锻造法,这些书里可没有。
得自己琢磨,或者攒钱买更贵的典籍。
好在成了正式学徒,以后接活儿赚灵石,总算有个由头。
想着,江九把所有灵石倒出来数。
两次炼器一百,还有退婚的五十。
买书花了二十,打点管事用去十块。
还剩一百二十颗,摊在破木板上,幽幽发亮。
“不到五个月……”江九有点恍惚。
搁以前,挖矿挖到死也见不着这么多。
“还是辅修吃香。”他摇摇头,想起当初一个月两颗灵石,那都是什么苦日子。
第二天,江九找楚老告了假。
他去丹阁咬牙买了十颗引气丹。
回屋,闩好门。
确定没人,他拿出丹药,准备突破。
苏媚儿那事每次想起来都觉得后怕,在这地方,没点自保之力,睡觉都不踏实。
小心些总没坏处。
盘膝坐下,吞了颗引气丹。
药力化开,丹田像点了把火,灼得生疼。
他杂灵根,修炼慢得像龟爬。
没丹药硬熬,得熬到三四十岁才有点突破中期的可能。
普通天赋的突破中期,最多三五颗就足够,他底子差,五颗心里也没底。
不过他特地买的多,应该够了。
经脉里针扎似的疼,汗冒出来,衣服很快透了。
但还没到突破的边缘。
江九闷哼一声,又塞一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