腾了半辈子,总算把那片天,给捅亮了!”
“干了!”
“干!”
几个老头子齐刷刷地站起来,手中的酒杯重重地碰在一起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辛辣的白酒顺着喉咙滚落,烧得胸口一片火热。
那股子已经沉寂了多年的豪情,在这一刻,仿佛又重新燃烧了起来。
“我跟你们说,当年最险的,还是那场鸿门宴!”
张大炮喝得兴起,一拍大腿,唾沫星子横飞。
“你们是没看着!厉元魁那老小子,在包厢里埋了十几号刀斧手!我当时腿都软了!结果你猜怎么着?咱们刘老弟,谈笑风生!硬生生把那鸿门宴,给喝成了他自己的庆功宴!那叫一个霸气!”
“那算什么!”雷铁不甘示弱,“要说霸气,还得是城南拆迁!那几百号流氓围着,又是燃烧瓶又是铲车对撞的!刘老弟一个人,一把枪,一辆车,硬是把那帮亡命徒给镇住了!最后那句‘我看谁敢暴力抗法’,我跟你们说,我当时在指挥车里听着,鸡皮疙瘩都起来了!这他妈才叫爷们!”
往事如烟。
一桩桩,一件件。
那些曾经让他们心惊肉跳、彻夜难眠的生死博弈,此刻在酒桌上,都成了可以付之一笑的谈资。
他们笑着,闹着,唱着当年的军歌。
“……狼烟起,江山北望,龙起卷,马长嘶,剑气如霜……”
那沙哑的、跑了调的歌声,在燕城这片繁华的夜空下,显得格外的苍凉,也格外的豪迈。
厨房门口。
奚晚晴、南宫瑶和林晓晓三个女人倚着门框,看着院子里那群喝得东倒西歪的老头子。
“看见没?男人啊,不管多大年纪,骨子里都是个长不大的孩子。”南宫瑶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是啊。”奚晚晴的眼神里满是温柔,“但也只有在这些老兄弟面前,他才会露出这么放松的一面吧。”
林晓晓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正仰头灌酒的男人。
她知道。
这个男人,看似已经站在了权力的巅峰,看似已经拥有了一切。
但他心里,最怀念的,恐怕还是那段,可以和兄弟们一起,并肩作战,快意恩仇的……热血岁月。
……
酒局进行到后半夜。
几个老头子都已经喝得差不多了。
陆沉靠在椅子上,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“新旧动能转换”。
张大炮更是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,抱着个羊蝎子骨头当枕头,呼噜打得震天响。
只有刘茗和雷铁,还在一杯一杯地对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