霸道?政府不管吗?”坦克忍不住插了句嘴。
“管?怎么管?”中年男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压低了声音,“鼎盛的老总王海霸,那可是海市的‘半个地下市长’。
人家手眼通天,据说跟市里的几位大领导那是过命的交情。他们拿地从来不用竞标,看中哪块地,政府就得给哪块。老百姓要是敢拆迁闹事,人家养的那帮安保公司,比当年的黑社会还狠。”
吃完早饭,刘茗带着坦克离开了弄堂,打车直奔海市的金融街——陆家嘴。
与弄堂的破败截然不同,这里是金钱与欲望交织的名利场。穿着阿玛尼西装的金融精英们行色匆匆,咖啡馆里谈论的都是几千万上亿的项目。
刘茗走进一家高档咖啡馆,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。
“头儿,咱们来这儿看啥?看这帮白领装逼?”坦克灌了一大口冰水,觉得这地方的空气都透着股铜臭味。
“看这帮白领是怎么被剥削的。”
刘茗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咖啡馆里的人群。他注意到,虽然这些人表面光鲜,但很多人的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虑和疲惫。
他起身走到吧台,向一位正在等咖啡的年轻女孩搭话。女孩穿着精致的职业套装,但黑眼圈很重,正在焦急地查看着手机上的股市行情。
“看盘呢?最近行情不太好啊。”刘茗温和地搭话。
女孩叹了口气,有些烦躁地抱怨道:“何止是不好,简直是灾难。我们在‘远洋投资’做项目,每天累死累活,结果奖金全被高层拿去填补房地产的窟窿了。
公司为了拿到一块地皮,强行要求我们员工集资入股,现在地皮被套牢了,我们的钱也拿不出来。连首付都凑不齐,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
刘茗不动声色地记下了“远洋投资”这个名字。这也是一家和鼎盛集团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金融机构,是海市几大寡头之一。
一整天,刘茗和坦克走访了老旧小区、烂尾楼工地、人才市场和金融街,收集到的信息拼凑出了一幅令人触目惊心的海市权力版图。
鼎盛集团、远洋投资、大华贸易。
这三家本土寡头企业,在海市呼风唤雨。他们通过盘根错节的政商关系,低价拿地、高价卖房,用老百姓的血汗钱玩金融杠杆;他们打压甚至吞并本土的高新科技企业,将其变成房地产的附属品;他们甚至和外资勾结,出卖海市的核心资源以换取巨额回扣。
他们已经不仅仅是企业,而是寄生在海市这头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