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刘茗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,“郑德胜虽然倒了,但他在南方经济圈里培植的那些‘门生故吏’,还没被完全清洗干净。他们这是在用海市的经济命脉当筹码,逼着中枢妥协,逼着我这个发改委副主任,把那把反腐的刀给放下!”
“这招‘釜底抽薪’,玩得够狠啊。”
奚晚晴很快就理清了其中的利害关系。一旦海市的开发区停摆,引发的连锁反应将是灾难性的。
不仅会导致数百万工人失业,还会让刚刚稳住阵脚的国内金融市场再次面临崩盘的危险。更可怕的是,这会严重动摇国际社会对华国经济的信心!
那些老狐狸,捏准了现在正是经济转型的阵痛期,不敢真的让他们玉石俱焚!
“林老那边怎么说?”奚晚晴问道。
“林老发了很大的火。”刘茗叹了口气,“但经济战不是真刀真枪的拼杀,不能用枪炮去解决。中枢的意思是,解铃还须系铃人,既然这把火是冲着我来的,那就只能由我去把它扑灭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院子里那棵落叶纷飞的老槐树,背影透着一丝说不出的沉重和落寞。
“晚晴,对不起。”
他没有回头,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愧疚。
“昨天晚上,我还在向你承诺,要给你一个最完美的蜜月。我们说好要去马尔代夫看海,去瑞士滑雪……可现在,我连陪你吃顿安稳早饭的时间都没有了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奚晚晴,眼神里充满了痛苦的挣扎。
“他们这是在逼我。如果我今天不走,海市的雷一旦爆了,我就是国家的罪人。如果我走了,我就是那个连新婚妻子都留不住的混蛋。”
他很少在人前露出这样脆弱的一面,即使面对再凶残的敌人,他也从未退缩过。但面对这个他亏欠了十年的女人,这位权倾朝野的副部长,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和自责。
奚晚晴看着他,眼眶微红。
她走上前,伸出双手,环住了他的腰,将脸轻轻地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,听着他那沉重而有力的心跳。
“傻瓜。”
她轻声呢喃,声音温柔得像是一阵春风,吹散了他心头所有的阴霾。
“你忘了,我也曾是青云县的县长,我比谁都清楚,坐在这个位置上,肩膀上扛着的到底是什么。”
她从他怀里抬起头,那双清冷的眸子里,没有一丝幽怨,只有一种属于大国女子的从容与骄傲。
她松开他,走到沙发旁,拿起那条深蓝色的真丝领带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