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纸上的墨迹,早已干涸,可那字里行间透出的母爱和担忧,却仿佛跨越了生死的界限,温暖了他那颗冰冷孤寂的心。
原来……
原来当年那个穿着粗布围裙,每天为了几毛钱菜价跟小贩争得面红耳赤的母亲,竟然是执掌着富可敌国财富的豪门贵女。
她为了爱情,为了这个家,到底放弃了什么?又承受了多少委屈?
刘茗将信纸小心翼翼地叠好,贴身放进怀里,然后拿起了那枚冰冷的金色百合钥匙。
信封的背面,有一串烙印上去的、来自瑞士的加密电话号码。
刘茗走出金库,对王行长道了声谢,然后独自一人走到了银行外一个无人的角落,拨通了那个号码。
电话只响了一声,就被接起。
听筒里传来一个极其沉稳、苍老,却说着一口字正腔圆的普通话的男声。
“等候您的指令,已经十九年了。”
刘茗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:“我是百里霜的儿子。”
“我们知道。”对方的语气里,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恭敬,“您就是我们唯一的、最后的‘少主’。”
“我想知道,那个账户里,现在还有多少钱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钟,像是在进行极其复杂的验算。
随后,那个苍老的声音,用一种不带丝毫感情的、如同AI般的语调,报出了一个足以让整个世界都为之疯狂的数字。
“截止到今日收盘,扣除各项管理费用,您名下的‘百合花’信托基金,总资产为……三千七百六十四亿……美金。”
三千七百六十四亿,美金。
一连串的零,多到足以让任何一个超级富豪都感到窒息。
这笔钱,足以买下非洲的一个中等国家,足以让华尔街的任何一个金融巨头瞬间破产。
然而,听着这个天文数字,刘茗的脸上,却没有丝毫的狂喜和激动。
他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。
他的脑海里,没有出现那堆积如山的金钱,也没有出现那可以肆意挥霍的奢靡生活。
他看到的,只是十五年前的那个雪夜。
他的母亲,为了那区区五百块钱的手术费,跪在雪地里,被人一脚踹开时的那个绝望而无助的背影。
一股锥心刺骨的疼痛,猛地攫住了他的心脏。
原来,他的母亲,是守着一座足以买下全世界的金山,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丈夫病死,自己积劳成疾,最后凄凉离世的。
她到底,是怀着怎样的一种心情,做出了这样的选择?
“少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