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默买来的豆浆油条。
“主任,不好了!楼下……楼下出大事了!”
陈默默连滚带爬地冲进来,一张俏脸煞白,气都喘不匀。
“慌什么?”刘茗咽下一口豆浆,不紧不慢地问道,“又是哪家企业想不通,来找我闹事了?”
“不是闹事!是送伞!万民伞!”
陈默默一把拉住刘茗的衣袖,声音都带了哭腔,“上千号老百姓,把大门都堵死了!楚书记和闻人省长都惊动了,现在正往下赶呢!”
“万民伞?”
刘茗愣住了。
他放下了手里的油条,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他做这些,是为了给父亲复仇,是为了实现心中的理想。他从未想过,要得到什么回报,更没想过,要惊动这些最朴实的百姓。
“走,下去看看。”
……
省府大院门前。
刘茗刚一露面,原本有些嘈杂的广场,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那个穿着简单夹克、面容沉稳的年轻人。
“刘主任出来了!”
“刘青天来了!”
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,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。
在人群的最前方,那个从青云县远道而来的、曾经在黑矿山里死里逃生的老矿工,颤颤巍巍地走上前。
他身后,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,吃力地抬着那把巨大的万民伞。
“刘主任……”
老矿工一张嘴,眼泪就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。
他想跪下,却被刘茗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了。
“老人家,您这是干什么?快起来。”
“刘主任,您受得起!您绝对受得起!”
老矿工死死抓住刘茗的手,枯槁的手指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着,“俺们是青云县来的。俺们在那黑窟窿里等死的时候,是您把俺们拽出来的。”
“俺们那儿的路,现在修好了。俺们的厂子,现在重新开工了。俺家的小孙子,现在能背着书包上学,中午还能吃上热乎的肉包子!”
他回头指了指那把巨大的红伞,泣不成声。
“这伞上,有咱们青云县三万户百姓的签名。还有铁州钢厂那几万名工人的指印。大家说,这江南省的官儿再大,俺们也不认。俺们就认您一个!”
“请刘主任……收下这把伞!”
“请刘主任收伞!”
上千号老百姓,齐刷刷地弯下了腰。
声音如雷,在省府大楼前久久回荡。
楼上。
楚天阔和闻人牧站在窗前,看着下面这极其震撼的一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