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那些人交代不交代同党、藏匿没藏匿财物,都不值当他分半个眼神。
哭嚎声自己就小了。
大厅里一片死寂。
栖乐咽下葡萄,拿帕子拭了拭嘴角,慢悠悠坐直身子。
她目光往下扫了一圈,忽然笑了,那笑带着玩味,眼底却没什么温度,像猫爪子下按着麻雀,不急不杀,就是瞧着好玩。
“哟,”她开口,声音轻软,带着懒洋洋的调子,“不唱了?我瞧得正起劲呢。”
底下人浑身一僵。这话说得轻飘飘,可那股子冷意直冻到骨头缝里。
他们忽然想起来,这位红府大小姐,从记事起就接手红家事务了。
道上早有传言,二月红亲手教出来的孙女,手段狠,心性冷,办起事来比大人还利落。
可那都是听说。在他们眼里,这就是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小姑娘,生得再美又如何?红府唯一嫡出又如何?
不过是被长辈捧在手心里娇养的小丫头片子,又不是霍家那群虎娘们,长大了多打发点嫁妆嫁出去得了,二月红一死,红家还不是他们接手。
今日见了,才知道什么叫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畏惧。
有人开始发抖,牙齿磕得咯咯响,嘴唇哆嗦半天吐不出一个字。方才哭得最凶的那个,此刻缩着脖子软成一滩泥。
就连那几个硬骨头,眼神也开始躲闪,不敢与那双狐狸眼对上。
栖乐收回目光,像看腻了玩具的孩子,语气淡淡:“算了,没意思。”
解雨臣将剥好的葡萄递到她嘴边,声音温柔得不像话:“尝尝这颗,比刚才那个甜。”
他这才抬眼,看向跪在最前面的解家四叔:“四叔,我待你们,不薄吧?”
声音很轻,像在问今天吃了没。可那笑意底下,冷得能冻死人。
忍了这么多年,不过是顾着爷爷临终那句“照看好家人”。
可他们倒好,拿他给的钱,吃解家的饭,背地里和外人跟红府的败类搅在一起,还敢把脏手往栖乐身上伸,这是他的底线。
哪怕只是动了一丝念头,他便要连根拔起,不留半分危险存世。
“你们拿着我的钱,”解雨臣唇角勾着笑,眼底却冷得像深潭。
“合伙算计我,算计红府。到头来,还敢把爪子伸到乐乐面前。”
话音落下,周身杀伐之气骤然弥漫,冷得刺骨。
下方跪着的人早已吓得面无血色。他们比谁都清楚,这宅子里到底是谁说了算。
可心底还残存着最后一丝侥幸,这位大小姐才多大?十七八岁的小姑娘,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