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。
那眼神太直白了,太有侵略性了。
像什么?像动物世界里瞄准猎物的猎豹。趴在草丛里,眼睛盯着前方,尾巴轻轻摆动,精准地、理智地、兴奋地算计着——什么时候出击,才能一口咬住,饱餐一顿。
她脸红了。
不是那种慢慢的、一点一点的红。
是“唰”地一下,从脸颊烧到耳根。
手指不受控制地蜷起来,攥住围巾边上的流苏,很轻地抖。
是车里暖气开太高了吗?
她感觉整个人在发烫。
那种烫是慢慢往上爬的,从小腹爬到心口,从心口爬到脸颊,再从脸颊爬到眼睛里。她不知道自己眼睛现在是什么样子,但她看见季杨杨喉结动了一下。
很轻。
但她看见了。
她下意识咬住下唇。
咬得有点用力。
季杨杨动了。
他探过身来,右手扶住她的脸颊。拇指按在她下唇上,轻轻一撬,把她咬着的唇解救出来。
然后他开始摩挲。
不是平时那种轻轻的、安抚的抚摸。是更重的,带着力道的,指腹压在她唇瓣上,一下一下地蹭。蹭过刚才被她咬过的地方,蹭过那一点点泛白的齿痕,像是在帮她揉掉那点疼。
他的呼吸喷在她耳边。
热的,烫的,带着点急促。
栖乐的眼睛彻底湿了。
本来就水汪汪的桃花眼,现在像是蒙了一层雾,睫毛上好像挂着细小的水珠,眨一下,那层雾就碎了,碎成星星点点的光。
她看着他的眼睛。
他也看着她的。
不知道是谁先动的。
可能是他往前倾了一寸,可能是她往上迎了一分。
嘴唇碰到一起的时候,两个人都顿了一下。
很轻。很软。像试探。
然后——
季杨杨含住了她的唇。
栖乐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炸开了。
她感觉到他的唇在动,感觉到他在一点点加深这个吻,感觉到自己的唇被他含住、松开、又含住。她尝到他的味道,干净的,带一点点薄荷糖的凉。
有一种从未有过的酥麻感从脊背窜上来,沿着脊椎一路往上爬,爬到后脑勺,再蔓延到全身。她的手不受控制地攥紧他的衣襟,攥得指节泛白。
她开始发抖。
很轻的抖。
他感觉到了。
然后她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。
很轻松,像抱一只猫。他托着她的腰,把她从副驾驶抱过来,跨坐在自己腿上。
车内空间不大,这个姿势刚刚好。
他的手开始往上摸。
隔着羽绒服,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