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门口,英子回头,冲她挥了挥手。
“陶子,下次看电影叫我——别叫他们。”
陶子笑了,点点头。
“行。”
门关上了。
咔哒一声,很轻。
客厅里忽然安静下来。
那种安静不是完全的静默,而是所有嘈杂的声音都被关在门外后的那种空荡荡的安静。
投影仪还亮着,画面定格在那个黑漆漆的门洞——电影刚好放到最恐怖的地方,一扇门缓缓打开,里面什么也看不见。
陶子看了一眼,后背窜起一阵凉意。她打了个哆嗦,赶紧拿起遥控器关掉。
屏幕黑了。
客厅又暗了几分。
“我也回房间了。”她说,声音压得很低,像怕惊动什么,“你们……随意。”
她抱着那只兔子抱枕,往自己房间走。
走到门口,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沙发上那两个人,还是那个姿势。
季杨杨抱着栖乐,栖乐缩在他怀里。
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,落在他们身上,薄薄一层,像霜,又像纱。
季杨杨的侧脸被月光勾出一道淡淡的银边,栖乐的头发在他怀里散开,几缕落在他的手臂上。
陶子笑了一下。
很轻,很浅。
然后她轻轻带上门。
咔哒。
——
客厅彻底安静了。
真正的安静。
没有电影的声音,没有人说话的声音,没有方一凡大呼小叫的声音。
只有窗外的月光,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,落在地板上,落在那张米白色的沙发上,落在两个人身上。
栖乐动了动。
她在他怀里蹭了蹭,换了个姿势。
“杨杨。”
“嗯。”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闷闷的,带着点睡意。
“他们都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回去吗?”
他沉默了两秒。
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一点,把她往怀里带了带。
“再待一会儿。”他说。
栖乐笑了。
那笑意从嘴角漫开,漫到眼睛里。
她从他怀里抬起头,看着他。
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,落在他的侧脸上。
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淡淡的银边——眉骨的弧度,鼻梁的线条,嘴唇的轮廓,都被那层薄薄的月光勾勒得格外清晰。
他的睫毛很长,在眼睛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她抬起手,摸了摸他的脸。
还是有点凉。
指尖触到的皮肤带着夜晚的凉意,大概是之前在楼道里待久了。她把整个手掌贴在他脸颊上,想给他暖一暖。
他偏过头,把脸往她掌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