甩,兔子耳朵抽在方一凡胳膊上,啪的一声脆响,跟抽鞭子似的。
一时间,门口抱枕乱飞。
方一凡抱着头往墙角缩,嘴里喊着“我不是故意的”“我就是担心你们”“别打了别打了”。
林磊儿躲在他身后,还是被砸中好几下,兔子耳朵抽在他肩膀上,柴犬拍在他脑袋上,长方形抱枕砸在他背上。
英子一边砸一边笑,笑得手都在抖,砸人的准头都歪了。
陶子面无表情,但嘴角也在抽,抽一下砸一下。
栖乐砸得最狠,一边砸一边骂:“让你们吓我们——让你们砸门——”
三个少年被砸得东倒西歪,缩在墙角抱成一团。
季杨杨虽然被砸,但也站在原地没动。
他就站在那儿,眼神直盯着栖乐。双手微张着,护在她身侧——不是要拦她,是怕她砸人的时候重心不稳摔倒,是怕她太激动往后仰。
抱枕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,带起一阵风。他没躲,也没动。
就站在那儿看着她。
她脸上还带着惊吓过后的红晕,两颊粉粉的,像是刚跑完步。
眼睛亮亮的,瞳孔还没完全缩回去,但眼睛里带着笑,带着那种恶作剧得逞的狡黠。
头发乱糟糟的,几缕碎发散在额前,有一缕还黏在嘴角边,被她呼出来的气吹得一抖一抖的。
整个人看起来……怎么说呢,是一种混乱的美。像刚被人从被窝里捞出来,又像刚跑完步,又像刚被吓完,又像刚打完架——总之就是,美得惊人。
美得他移不开眼。
她喘着气,胸口起伏着,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。砸人的时候咬着下嘴唇,像是真的生气了,又像是在憋笑。咬得嘴唇有点发白,松开的时候又迅速充血变红。
她砸累了,停下来喘气。手里的抱枕垂下来,柴犬脸朝下,晃晃悠悠的,像也累了。
季杨杨看着她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很浅。但栖乐看见了。
然后他低头,看见她的脚——
光着,踩在地板上。脚趾头白白净净的,指甲盖泛着淡淡的粉,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显得特别白。脚背上浮着细细的青色的血管,脚踝纤细得他一只手就能握住。
他眉头蹙了一下。
下一秒,栖乐感觉自己脚离地了。
季杨杨直接把她横抱起来。动作很轻,但手臂很有力,稳稳当当的。栖乐下意识抱住他的脖颈,手指碰到他后颈的皮肤,有点凉,又有点烫——刚刚出了汗,汗还没干。
她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。
“还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