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偏头,避开几滴飞过来的水珠。
季杨杨往她那边靠了靠,用肩膀挡住了水。
她抬头看他。他的侧脸线条绷得很紧,下巴的弧度微微上扬,喉结轻轻动了一下。
她忽然伸手,拉了拉他的小拇指。
季杨杨低头。
她的手还勾在他小拇指上,松松地,像小孩勾着大人的手指那样。
他没动。
她也没松开。
两人就这样走着,勾着一根小拇指,穿过保安亭,穿过那一片被水浇湿的地面,拐上人行道。
“你爸妈……”栖乐忽然开口,话说到一半又停住。
季杨杨的手指动了动,勾紧了她的。
“……嗯。”
“今天去学校?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……不知道。”
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一点。不是冷,是闷。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里,说不出来,也咽不下去。
栖乐没再问。
但她把小拇指从他手里抽出来,换成整只手握住了他的。
手心贴着手心。
温的。
季杨杨愣了一下。然后,反手握紧了。
他抬起另一只手,把她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。动作很轻,指腹擦过她的耳廓,又顺着耳垂滑下来,在她脸颊上停了一下。
栖乐偏过头,在他掌心里蹭了蹭。
像小猫。
季杨杨的手指蜷了蜷,把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。
他们继续往前走。
身后,十二栋那扇窗户的窗帘,终于被拉开了。有人站在窗前,看着那两个并排走远的背影——男孩推着自行车,女孩走在他身侧,两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。男孩偏头看了女孩一眼,抬起手,又替她擦了擦嘴角。
这一次,什么都没沾到。
他只是想碰碰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