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字。
盯了很久。
然后她掀开被子,光着脚踩在地板上。
地板有点凉,九月的夜晚已经带了几分秋意。她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——
对面12栋一楼。
那扇窗户的灯也亮着。窗帘没拉严,透出暖黄的光,像一勺化开的蜂蜜。阳台上站着个人,隔这么远看不清脸,就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不是女的。
是男的。
那个大腹便便的、穿着白衬衫的、抬手想拍儿子肩膀又缩回去的男的。
他站在那儿,也在往这边看。
栖乐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看见,那个轮廓旁边,又走出来一个。
矮一点,瘦一点,头发松松挽着。她站在他旁边,手里好像还端着个杯子——热气袅袅地往上飘。
两个人并排站在阳台上。
都在往这边看。
栖乐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
她想起那个女的站在阳台,手里捏着没晾完的衣服,就那么往下看。想起那个男的站在儿子身边,手抬起来又缩回去。
他们大概看了很久。
从下午看到晚上。
她抬起手,挥了一下。
对面那两个人也抬起手,挥了一下。
那个女的,好像还往前探了探身子。
栖乐笑了。
她回到床上,拿起手机,打字:
【快去睡。明天还要给我买早餐。】
那边回:【嗯。】
她想了想,又打:【跟你爸妈说,晚安。】
发送。
这次他回得快:【嗯。】
【你也是。】
她放下手机。
闭上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