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学会了在他俩不自觉凑近时,稍微往旁边挪半步,给他们腾空间。
腾出来的那半步,刚好够晨光把他们俩的影子叠在一起。
早读课,栖乐趴桌上补觉。
昨晚跳舞跳到十一点,回来又磨蹭半天没睡,困得眼皮打架。她把校服外套叠了叠垫胳膊底下,脸侧过去,压出脸颊上一小块软软的弧度。
这个角度,后颈露出一小片白。
不是那种瓷实的白,是透的,像剥了壳的荔枝,水润润的,底下一层淡淡的青色隐约可见——大概是血管。几缕碎发落下来,散在那片白上,黑的更黑,白的更白。
季杨杨从后门进来,手里端着两杯豆浆——食堂打的,温的。
他看了眼趴着的人,没叫。
教室里有人在背书,有人在补作业,乱糟糟的。她睡得很沉,呼吸匀长,肩胛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,把校服撑起又落下。
季杨杨把其中一杯豆浆放她桌角。
放杯子的时候,手背蹭到她垂在桌沿的发尾。
他没立刻收手。
就让那几根发丝缠在他指节上,细细的,软软的,凉凉的。像蛛丝,像水草,像某种抓不住的东西。
过了三四秒,他才轻轻抽开。
指节上空落落的。
他把那只手揣进校服口袋。
数学课,李萌在黑板上画立体几何,粉笔磕黑板的声音嘎吱嘎吱。
栖乐撑着下巴听了一会儿。
她手肘支在桌上,手掌托着腮,无名指和小指微微翘起,指尖无意识地在脸颊上一下一下轻点。
眼皮开始往下坠。
她今天没化妆——应该说除了舞台上,她几乎不化妆,没必要。睫毛已经够密够长,垂下来时在眼睑投一小片扇形阴影。
鼻梁挺直,但鼻头有一点圆,把那点清冷感中和掉了,添了几分稚气。
嘴唇是天然的红,不是艳红,是那种淡淡的、像刚含过冰块的粉。唇角微微上翘,不笑也像笑。
她把右手垂下去,指尖搭在椅子边缘。
斜后方,季杨杨的笔滚地上去了。
他弯腰去捡,直起身的时候手掌“刚好”撑在她椅背上。
隔着两层校服,那一片布料被他掌心压出一点温度。
栖乐没回头,也没往前躲。
她后颈那几缕碎发被窗缝溜进来的风撩动,轻轻扫过他撑在椅背上的小指。
季杨杨没动。
那只手在她椅背上停了几秒,才收回去。
英语课默写,栖乐写错了一个单词。
红叉落下去,她盯着看了两秒,轻轻“啧”了一声。
一张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