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情自傲地打量了陈峰一眼：
“你好，曼曼的朋友？”
陈峰端起美式喝了一口，吐出三个字：“不认识。”
周凯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，脸色顿时有些难看。
李曼更是气得柳眉倒竖：
“陈峰，你在这装什么清高呢？混成这副德行，连最起码的人情世故都不懂了是吧？你要是真有本事，何必窝在这个穷山沟里？怎么，知道城东新开了商场，跑来这里蹭暖气蹭网，顺便骗人家不懂事的小姑娘？”
她一边说着，一边斜眼看向方宁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施舍般的嘲讽：
“妹子，劝你擦亮眼睛。这年头有些男人，嘴上说着情怀和理想，背地里连杯咖啡钱都得跟你算得清清楚楚。上一家大厂打螺丝被裁回老家啃老，天天做着发财梦，实际上一事无成。”
方宁手里的咖啡勺停了下来。
她放下白瓷杯，微微抬起头，那双清亮乌黑的眸子淡淡地落在李曼身上。
方宁从小在大院里长大，见惯了厅局级长辈的气度，也见惯了体制内外的明争暗斗。
眼前这个女人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劣质市侩和浅薄虚荣，在她眼里简直可笑得像一出滑稽戏。
“这位女士，”方宁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天然的冷淡与从容，“公共场合大呼小叫，不仅显不出你的优越感，反而把你的教养暴露得一干二净哦。”
“你....”李曼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指着方宁的手指微微发抖：
“嘿，好心提醒你，你还不知好歹。我告诉你，今天周凯是带我回来考察青泽市场的！这商场看着大，里面卖的全是山里拉出来的泥腿子货，什么靠山屯腊肉、杨树镇香油，土得掉渣！宏远商贸随便拔根毫毛，都能把这儿的破烂全买下来！”
周凯也适时皱了皱眉，摆出一副大老板的说教架势：
“年轻人，做人要务实。青泽这种闭塞的县城，商业逻辑是不成立的。没有高净值人群支撑，商场最多撑不过半年。陈先生要是找工作困难，看在曼曼的面子上，我可以给你在省城的仓库安排个分拣员的岗位，一个月保底四千，管两餐。”
这话说得冠冕堂皇，骨子里全是高高在上的施舍。
李曼嘴角咧开，眼中满是报复的快意。
她死死盯着陈峰，迫切想从陈峰脸上看到哪怕一丝一毫的自卑、尴尬或是无地自容。
然而。
陈峰只是平静地看着面前这对跳梁小丑。
就在周凯正准备继续说教、李曼满脸得意的当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