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，明天往西，后天又说要全面优化。优化来优化去，企业不敢投，部门不敢批，干部不敢签，最后大家都坐着等。等到任期过去，再换一批人继续优化。
“省里看的是理由。”姜百川说，“不是谁想上，谁就能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林书记如果要在常委会上替你说话，需要硬东西。”
“什么硬东西？”
“临州不能乱。临州现在这套班子能把数字经济往前推。你接书记，我接市长，成绩连续，项目连续，指标连续。这就是理由。”
周立人看着他。
“这些话，是你说的，还是你儿子说的？”
姜百川夹起一筷子面，放到嘴边，又放下。
“有区别吗？”
周立人笑了。
这回是真笑了。
“没区别。”
他拿起筷子，把碗里最后几根面条挑出来吃了。
面已经坨了，有点烂。
他嚼了两下，咽下去。
“那你儿子那边，替我带句话。”
姜百川问：“什么话？”
周立人放下筷子。
他刚吃完面，嘴角有一点汤渍，拿纸巾擦了。
擦完以后，他说：
“临州不能变。谁让它变，我跟谁翻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