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州这边，当天下午下了一阵雨。
高新区那条主干道上，雨点打在新铺的柏油路面上，很快就没了。
工地那边倒是有点泥。
挖机停着，工人躲在简易棚里抽烟，说这雨下得抠抠搜搜，连灰都压不实。
听风居里，沈夕在门口收衣服。
她前天洗了两块桌布，晾在后院绳子上，本来想晒透，谁知道下午来雨。
她一边收一边骂天，说这天跟人翻脸一样，上午还闷着，下午就掉点眼泪，又掉不痛快。
小红在里头擦杯子，问：“老板今天来吗？”
“来。”
沈夕说，“他说下午有个电话要等。”
“谁的电话？”
“我哪知道。”
沈夕把桌布搭在胳膊上，“我知道也不告诉你。”
小红笑了一声，继续擦杯子。
姜临是四点多到的。
车停在院外，他自己走进来。
鞋底带了点水，踩在青石上，有浅浅的印子。
沈夕看见了，赶紧拿拖把去拖。
她现在有个毛病，看不得地上有水印。
以前在服装店里，地脏点也就脏点；现在在听风居，地上有个印子，她都觉得是亏待了地方。
“老板，茶已经泡上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晚上吃不吃？”
“等会儿再说。”
姜临进了茶室，把外套搭在椅背上，先没坐，站在露台边看了会儿江。
雨刚过，江面发乌，远处有艘小船慢慢挪，船头上站着个人，撑着杆，也不知道撑个什么劲，这么宽的江，还用这种老法子。
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。
“方便接电话吗。”
姜临看了一眼，回了个“方便”。
不到半分钟，电话就打了进来。
“沈秘书。”
“姜总，没打扰你吧？”
“没有，您说。”
沈牧那边背景很安静，像是在走廊，或者车里。
省里的秘书打电话，背景往往都很安静。
真吵的时候，他们反而不打。
“林书记今天在常委会上，替你挡了一刀。”
姜临没说话。
沈牧继续往下说，语气跟平时一样，不快，也不慢。
“临州班子那边，原本还有进一步调整的意思。李忠军那边想借顾长河到岗，把分工和人再往下动一动。林书记提了两个意见。”
“一是临州数字经济成果已经形成省级示范效应，不宜新班子上任之初就大幅调整分工，以免影响项目连续性。”
“二是建议对临州班子稳定期给予半年观察，不急于做大幅度人事变动。”
“常委会上，这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