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一个个扳。”
“扳苏瑾,发现项目是省里批的,地已经动工了,不好动。”
“扳方远,发现文件链条完整,扳不动。”
“扳李波,发现背后有省政数局和卫健委,他够不着。”
“扳林溪,发现没有任何把柄,也抓不到口子。”
他放下茶杯,声音还是不高。
“他能动的,只有我爸。”
“但动我爸之前,他得先动周立人。”
李波这时才“啧”了一声:“周立人不会坐以待毙。”
“对。”姜临说,“所以,我们真正的防线,不是挡顾长河。”
“是让顾长河的每一个动作,都付出代价。”
这句话出来以后,茶室里又静了。
静得只剩茶壶里水咕嘟轻响。
方远忽然想起局里那些老同志说的话:新官上任三把火。以前他总觉得这是句套话。现在听姜临这么一拆,才觉得不是。火也得挑柴烧。柴湿了,火就起不来。硬要烧,先呛着的是自己。
苏瑾第一个把话接住。
“老板,我这边明白了。项目不是为了赚钱那么简单,是为了先把桩打下去。打下去以后,谁来都得绕桩走。”
“对。”
方远也跟着说:“我回去以后,把所有文件重新做目录。不是为了归档,是为了备查。谁来查都行,查完只能更确信我们这条线没问题。”
李波笑了笑,笑里没多少轻松:“我这边最麻烦。关系这东西,平时看着像棉花,真拉起来,里面有线,也有刺。我尽量稳住,但也得说,省里一旦真换风向,谁心里都会打鼓。”
姜临看着他:“所以才叫你去稳,不是去逼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波点头,“我这人平时爱贫两句,真办正事的时候不含糊。”
林溪最后开口。
她说得最慢,也最短:
“我守住学校,盯住教育局。只要我这边不乱,别人就很难顺着教育口往里钻。”
姜临点了点头。
茶已经到第四泡,味道比前面淡,可还没散。
外头天色一点点压下去,院子里的灯亮了,暖黄色的光从窗纸上透进来,照得几个人的脸都没那么硬了。
姜临没有再往下长篇大论。
事说到这一步,已经够了。再说,就碎了。人一多,话碎了就不值钱。
他只补了一句:
“各做各的。别互相打听太多。知道自己这一条线往哪走就够了。”
四个人都点头。
这也是规矩。局越大,越不能人人都知道全盘。知道太多,不是本事,是风险。
茶又续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