测绘员把比例换算的结果标注在草图上之后,三人在塌陷边缘又停留了一段时间。
午后的光线从西侧照过来,把末塔北侧的草甸染成了一层偏暖的灰绿色。
周苍站在塌陷边缘,视线落在石板表面那道贯穿环形的直线穿孔上。
穿孔两端的圆孔在斜光中投下两道浅淡的阴影,孔洞内部有微弱的空气流动声,像是石板下方的热气流在穿过孔洞时产生了轻微的共鸣。
他在石板旁边蹲下来,用手掌贴近直线穿孔东端的圆孔,感受了一会儿孔洞内流出的空气。
气流的温度比之前低了一些,从温热回落到了微温水平。
但流速没有下降,依然保持稳定。他换到西端的圆孔试了一下,气流温度和流速与东端一致,两侧对称。
“气流还在,温度在下降。”他站起来,把发现转述给测绘员。
“棱柱核心塌缩后热源被切断,但石板下方的热气流没有完全停止,说明主节点的热量还在向末塔北侧分流,只是强度下降了一个层级。”
测绘员在草图上标注了气流温度的测量值,然后在石板结构旁边画了一个小箭头,指向西北方向。
“气流从主节点方向来,穿过石板下方的腔体后从两端的圆孔排出,如果热源持续衰减,气流温度会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内继续下降,最终可能恢复到和环境温度一致的水平。”
周苍点了一下头,正准备离开时,脚下的地面传来一阵极轻微的震动。
震动持续了约两秒,频率低,幅度小,像是远处某个结构在调整自身位置时产生的惯性传导。
他停下脚步等了几秒,确认震动没有重复后继续朝营地方向走。
测绘员和何荼蘼也没有在塌陷边缘多停留,三人沿原路返回。
回到营地时,陈卫国正在火塘边和信使说话。
信使是个瘦小的年轻人,穿着临安那边统一配发的短装。
腰间挂着皮质文件袋,正把一叠纸递给陈卫国。
陈卫国接过纸翻看了几页,然后朝周苍这边点了一下头,示意他过来。
周苍在火塘边蹲下,陈卫国把那叠纸转过来铺在膝上。
纸上是一组标注了日期和坐标的测量记录,字迹工整,排列整齐。
记录的标题写着“临安以北新变色点扩展速率连续监测”。陈卫国用手指点了点记录中段的一行数据:
临安那边发现新变色点的扩展速率在最近三天内出现了明显下降,从每天推进约一步的距离降到了不足半步。
他们的测绘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