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言语,静静伫立风口。秋风反复掀起他的衣角,翻飞起落,如同他此刻彻底飘摇、毫无着落的命运,满心悲凉无处诉说。
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一两秒的寂静过后,戴天明的声音缓缓传来,褪去了往日并肩兄弟的温和,多了几分集团掌舵人的冷静、克制与疏离,语气平稳得不带半分情绪,却字字冰冷现实。
“老宋,之前我答应你的事,能做的我都尽力办了。股东会我开了,底线我汇总了,能争取的余地,我全都替你争取过。”
他语气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淡漠,划开了私人情义与公司利益的边界:“事到如今,风波既定,我接下来,只能优先以全体股东的利益、以绿能的大局为主。”
这句话没有直白的指责,没有冰冷的切割,却已然清晰划清界限,暗示着所有私情已然到头,往后只剩利益权衡。
老宋听在耳里,心底一片寒凉,嘴角极其勉强地扯出一抹弧度,似笑非笑,转瞬即逝,眼底只剩无尽的疲惫与通透。
他太了解戴天明了,十几年并肩创业的搭档,他清楚对方的权衡与无奈,更清楚资本面前情义的廉价。
“我明白。”
他低低应声,语气坦然认命,随即话锋一转,带着最后一丝筹码的底气,刻意加重了语气,精准点破关键:“不过老戴,你心里清楚,林晓开出的所有条件,想要顺利落地、彻底了结这件事,没有我的配合,根本行不通。”
“没有我,就拿不出大唐幕后操盘的完整实锤证据,这场局,谁都收不了尾。”
电话那头再度陷入沉默。
这一次的寂静格外漫长,听筒里不再有清晰的人声,却能隐约听见戴天明办公室的细微动静,办公室木门轻推轻合的细碎声响、远处职员轻缓走动的脚步声,这些微弱的背景音,在死寂的听筒里被无限放大,衬得这场博弈的拉扯愈发焦灼。
半晌,戴天明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审慎的试探:“老宋,你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
老宋后背轻轻靠在冰凉的立柱上,任由秋风凌乱早已失神的头发,无心整理,心境反而彻底沉淀下来。
绝境之下,再无侥幸,只剩交易。
他语气渐渐平稳,褪去了方才的颤抖与慌乱,冷静得近乎残酷:“我可以全力配合公司,交出大唐授意布局、全程操盘的所有确凿证据,把所有罪责揽在自己身上,主动认罪认罚,乖乖进去伏法,彻底了结这场风波。”
他刻意停顿,将自己的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