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留出了一小片可以透过去看见后面的部分。
他站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停了一下,等着彭飞把车开过来,手指搭在手机边缘,正想着下个时间点的安排,手机震了一下。
林晓低头一看,屏幕上显示着孟庆华的名字。他没有犹豫,直接接了起来。孟庆华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,不高不低,像是在一个安静的房间里打的:“林总,你走了吗?”林晓说:“刚出大堂,还没上车。”孟庆华说:“你方便的话,回来一下,我有点事想单独跟你聊聊。”他的语气很平常,但“单独”两个字在听筒里待的时间比周围的声音稍长一些,像是被仔细斟酌过。林晓握着手机,侧过头看了一眼酒店大门:“行,我回去。”
他挂了电话,转身重新走进酒店大堂。彭飞的车刚好停在门口,看见林晓返身回去了,没有熄火,也没有下车,只是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,等着。林晓穿过大堂的时候脚步不快不慢,没有向任何人解释去哪,电梯刚好停在一楼,他走进去,按了孟庆华住的那一层。
电梯门关上的时候,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动,从大堂的标记缓缓上升到高层的停留位置。电梯在顶层停住,门打开的时候,走廊里的地毯比楼下厚一些,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。
林晓走到房间门口,抬手敲了两下。门开了,孟庆华站在门后,侧身让开:“进来。”
房间是顶层的行政套房。进门是一个小的会客区,深色的皮质沙发围着一张宽大的实木茶几,茶几上放着一套完整的茶具和几碟干果,旁边还有一部座机电话和一个遥控器。沙发对面的墙面上挂着一幅油画,画的是江景,笔触沉稳,色调温和,像是专门为这间房间挑选的。
落地窗占了整面墙,窗帘是深灰色的绒布材质,半拉着,午后的阳光从缝隙里透进来,在地毯上铺开一道宽宽的暖色光带,边缘干净整齐。窗外的城市在光线中铺展开来,江面在远处隐约可见,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泛着细碎的反光。
孟庆华已经坐回了沙发上,面前放着一壶刚泡好的茶,茶汤的颜色在深色的茶杯里泛着一层琥珀色的光泽。他没有坐在办公桌前,也没有站在窗边,而是坐在沙发的正中间,像是在等一个人从门口走进来的时候,不会觉得自己走进了一间办公室,而是一间可以说话的房间。
他伸手示意林晓坐下,自己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然后放下。他的动作很自然,像是不急着开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