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沉默良久,终于抬起手,重重拍了拍沙瑞金的肩膀。
那手掌宽厚、粗糙,带着岁月磨出的老茧,力道沉稳,让沙瑞金都感觉到了重量。
“小金子……”他声音低哑,带着几分无奈:“陈岩石,的确是顽固。不是一般的固执,是钻进牛角尖里,把偏见当真理,把臆测当证据。这样下去,谁也拉不回来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望向窗外沉沉夜色,语气里透出一丝痛惜,又带着清醒:
“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敢于跟鬼子亮刺刀的陈岩石了。
他是被自己的心魔困住了——
陈海一死,他就认定这世道非黑即白,好人必须惨死,坏人必定得势。
可现实哪有那么简单?”
楚江转回头,直视沙瑞金的眼睛:
“你做得对。
割袍断义,不是无情,是不得已。
汉东不能因为一个人的执念,停下脚步。”
他轻轻叹了口气,声音柔和下来:
“这段时间,你过得苦啊。